他的身影听起来已经是精疲力竭:“肖启年还是咬死什么都不肯承认,坚称自己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一开始他还只是否认自己是青龙,后来就干脆胡乱攀咬,说闫温均才是青龙。”
闫温均就是闫老。
季云深听着,只不疾不徐地说:“让我单独见一见他。”
宋哲沉吟,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他大概是去跟谁商量了,然后才回复他:“可以,我马上给你安排。”
有宋哲的帮助,季云深很快见到被正式收押的肖启年。
季云深印象中的肖启年,总是很深沉,像一方古井深不可测,而且端正优雅,明明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人,外贸看起却要年轻十岁,可才入狱几天,他的神情看起来已经有些颓然,胡子没有修剪,让他沧桑了许多。
肖启年双手双脚都被手铐拷在椅子上,他目光直视着曾经的养子,缓慢的,清晰的,一字一句地说出一句话:“我不是青龙,闫温钧才是青龙,你们都被他骗了,他们都他用来对付我的棋子!”
“我就问你一句话。”
季云深冷声说:“我爸,是不是你杀的?”
肖启年静默了。
季云深又重复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压抑:“我爸是不是你杀的?”
肖启年闭上眼睛,纹丝不动地复述他已经在警察面前说了无数次的话:“我不是青龙,我没有贩毒,杨康背叛我,你们都被闫温钧利用了,他的目的就是要我死。”
季云深拳头捏紧,猛砸了一下桌子,‘砰’的回响还没消散,他的人已经离开了审讯室。
宋哲在审讯室门外等他,看到他脚步极快地往警局外走,他立即追上去:“云深。”
“云深。”
季云深头也没回,脚步不停:“我一个人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