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两个字说得又狠又毒,宋哲终于意识到季云深跟肖启年之间可能有他不知道的其他事情。
季云深放下酒瓶子起身,脸色看起来好像一点都没有:“吃得也差不多了,我跟华尔街那边还有点事,先上楼了,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住,楚楚,你安排吧。”
他转身上楼了,楼梯铺着地毯,他踩上去明明是没有声音的,那乔稚楚却觉得,每一下都那么沉重,都那么压抑。
……
安顿好杨警官和宋哲后,乔稚楚终于去房间找季云深,他站在阳台,任由夜风拂面而来,他的眸色深沉如夜,里头也不知道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喜怒哀乐。
乔稚楚走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脊,不肯放松半点。
她知道,她知道的。
他是她用命去爱的人,他的痛,她感同身受。
父亲的死,是他心头的结,是他放不下的恨,也是他过不起的劫,可是谁能想到,现实竟然讽刺成这样,他的杀父仇人将他抚养了二十五年,给他吃,给他穿,给他用,而他也喊那人一声父亲。
此时他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是恨不得手刃仇人?还是恨不得将识人不清认贼作父的自己狠狠揍一顿?
乔稚楚咬紧了下唇,仰起头看着这个男人,季云深没有说话,也什么都没做,看着她哭完才帮她擦去她眼泪。
“不用难过。”他说,“他最终还是会为当年的事情受到惩罚。”
乔稚楚摇着头,固执地说:“你不要再去见他了,你想干什么我都能帮你去做,你不要再去见他了。”
季云深认真地反思,他的情绪真的有那么低落吗?怎么把她吓成这样?
他弯了嘴角:“野心不小啊,保护了我一次,就想永远罩着我了?”
“我能罩着你!”乔稚楚立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