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深走到她面前,认真地解释:“楚楚,当年我和肖云蓉结婚真的只是为了视频,当时她给我考虑的时间太短,但凡我能想出一点别的办法,我都不会那样委屈你……你走后半个月,我跟她就登报澄清了婚事,她特主动跟我养父说她要去旧金山做复建,直到现在都没有在踏上江陵的土地。”
“她临走前,托我下次去祭拜你时,跟你说对不起。”
乔稚楚轻轻咬住了下唇,闷声道:“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其实说真的,乔稚楚并不是很讨厌肖云蓉。
她跟肖云荣之间的恩怨就像是佛家说的因和果,分不清对错。
当初她是季云深名义上的未婚妻,站在她的角度,讨厌她排斥她都是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反应,如果换成是她,她不见得会开明多少。
后来她被车撞失去两条腿,从理智上说错不在她,但当时她的确是因为追逐她才会出事,她因此把她当成仇人去怨恨,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大家都是人,没有谁能豁达到对一个害自己失去两条腿的人报以微笑,在这件事上,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亏欠她的,所以无论她是安排人去撞她,还是对她说那些挑衅的话,她虽然会生气,但也没资格做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她说她对肖云蓉很难用讨厌去描述,只能说爱情真是一种原罪,把人心变得这么丑陋。
乔稚楚抬头看了季云深一眼,其实这个男人也是罪魁祸首,她因为他吃了不少教训,现在学聪明了,不想再离这个危险人物太近。
她站起身,和他的视线靠近些:“季云深,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想看到你吗?”
季云深没应答,只是看着她。
乔稚楚呼出口气,索性都摊开说了。
“其实我很讨厌我过去的人生。”
“以你为中心的人生。”
“我明明可以活得更好,但自从认识你,我十三年……不对,十四年了,十四年来心里眼底都是你的,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会很开心,只要你伤害我我就会很难过,我每天都在心里斤斤计较,计较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和你更般配一点,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更相爱一点,我把自己活成我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女人。”
“我现在想要找回自己,忘记那段愚蠢的过去。”
“我不想看见你,与其说是讨厌你,倒不如说是讨厌曾经爱你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