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院一个多星期,三天前才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不过现在还是只能趴着,不能动,稍微一动,那种钻心的疼痛立即蔓延至四肢百骸,饶是他这种从来不喊疼的人都受不了。
楚铭城洗完手出来,看他这模样,十分唏嘘:“认识你几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娇弱的一面。”
季云深瞪了他一眼。
取笑归取笑,他伤得这么重,楚铭城还是有点于心不忍的。
想起那天他忽然打电话问他,他们在A市有没有人,他回答没有,他们的人大部分都在江陵,要用人的话,就只能从江陵派过去,不过时间上就没能那么快了。
他当时还问他要人干什么,他只说了救人就挂电话。
当时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知道没帮手,还敢单枪匹马去跟那些不要命的绑匪抢人……楚铭城叹气:“你要不来这么一出,我都快以为你真是一个遵纪守法维护和平的律师了。”
他这样说,季云深反而露出诧异表情,挑了一下眉反问:“难道我不是?”
楚铭城似笑非笑:“是,你当然是,谁敢说你不是。”
季云深懒得理他的阴阳怪气:“结痂了吗?”
“当然没有,我看结痂起码要半个月,这一刀差点就把你劈开了。”楚铭城说,“幸好顾东玦仗义,派了几个人去帮你,否则你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都是为了乔稚楚,她怎么一次都没看来看你?”
季云深沉默。
楚铭城很同情地看着他——乔稚楚到底是有多讨厌他啊,为了救她儿子,他差点把命丢了,结果人家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季云深面无表情地说:“把桌子上的文件给我吧。”
“这个案子又不着急,警方那边证据都还没找齐全,你现在看又没什么用。”楚铭城把文件拿给他,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两句,季云深额角青筋跳了跳,心里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个混蛋叫来,吵死了!
“你要是真那么闲,就去帮我看楚楚怎么样了。”
楚铭城鄙视:“想知道她的情况就直说呗,还扯什么我闲不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