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沈皓明显愣住了:“妈?您说什么呢?什么叫没饭吃?”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冰箱是空的!你老婆,你那个好老婆,她要把我们娘俩活活饿死啊!”张兰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说来就来,演技堪称精湛。
她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似乎在欣赏我即将被审判的下场。
我抱着双臂,静静地靠在流理台上,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这场独角戏。
“妈,您别急,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小晴不是在家吗?”沈皓的声音开始变得焦急。
“她是在家!她就站在这里看着我!”张兰哭诉道,“我问她为什么不买菜,她说她那份在娘家解决了,家里的事跟她没关系!儿子啊,她还说……她还说你是我儿子,就该我来养你!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她这是要翻天啊!”
她把所有的话都扭曲、拼接,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儿媳欺负的、孤苦无依的老母亲。
她相信,任何一个儿子,听到自己母亲这样声泪俱下地控诉,都会怒不可遏。
她等着沈皓的雷霆之怒。
她等着沈皓在电话里对我破口大骂。
她等着他回来,逼着我跪下给她道歉。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张兰的哭声渐渐停了,她有些不安地看着手机,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预想中的爆迟迟没有到来。
终于,沈皓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平静,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