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最终选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镇。
是林柚白挑的地方。裴时昼原本订了私人海岛,被她否定了,“太热,不想涂防晒,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又订了北欧玻璃屋,又被否了,“太冷,看极光要熬夜,我最近嗜睡。”
他放下手机看着她,挑了挑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低低地应了声“随你”。
最后定在小镇上一栋木屋旅馆。
推开窗就是雪山和松林,空气清冽。
老板是一对奥地利老夫妇,养了一条胖墩墩的金毛,见了人就躺下露出肚皮。
裴时昼站在旅馆门口,看着那只狗,又看了看林柚白,眸底满是散不尽的餍足,“比你还会撒娇。”
她白了他一眼,蹲下去揉了揉金毛的肚皮。
那只狗立刻眯起眼,四条腿蹬得笔直,喉咙里出满足的咕噜声。
裴时昼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后悔刚才那句调侃。
她揉狗肚皮的手法,比揉他头的时候温柔多了。
年三十那天,小镇下了薄薄的雪。
林柚白裹着一条羊绒毯窝在壁炉前的沙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膝盖上摊着一本从国内带来的书。
裴时昼坐在她旁边,长腿交叠,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偶尔停下来回一条消息。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
零星几束,从远处的村落里蹿上夜空,炸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光。
林柚白放下书,歪过头靠在他肩上。
突然想起求婚那晚,维港海面上炸开的金色天鹅。
“在想什么?”裴时昼放下平板,伸手把她鬓边的碎别到耳后。
“想那天的烟花。”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比这些好看多了,裴二爷果然财大气粗。”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在她顶落下一个吻,“一辈子就求那么一次,不花点心思,怕你不答应。”
她的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姜鹿莓来的消息,一连串感叹号。
说陈遇周今天被灌了一肚子酒,在饭局上拉着他抱怨,说“凭什么二哥能搂着老婆在雪山下烤壁炉,我就得在这儿应付这帮老东西”。
林柚白弯起唇角,把手机递给裴时昼看,“你兄弟在嫉妒你。”
裴时昼扫了一眼屏幕,挑了挑眉,拿起自己的手机。
陈遇周的消息几乎是同时跳进来的,言简意赅,怨气冲天。
陈遇周:【二哥,你这蜜月倒是玩得开心,我也想跟我老婆待着,这年三十过得太憋屈了。】
他薄唇微弯,捏着林柚白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揉捏,另一只手打字回复:【姜鹿莓上次看中的那款跑车,记在我账上。新年礼物,算我赔给她的。】
完,他把手机丢在沙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