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铿锵落地,
字字如铁,凛冽锐气轰然炸开,硬生生压住村口狂风,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村口之外,黑袍人伫立不动,兜帽之下一双阴毒眼眸死死锁定林野,周身阴冷煞气翻涌不休,暗含滔天杀机,却没有立刻贸然上前动手。
双头妖狼匍匐在黑袍人身侧,猩红凶目紧盯林野、小黑、灵狐月瑶,獠牙外露,喉间不断出低沉凶戾嘶吼,妖气刺骨,威压骇人。
可林野半步不退,身姿挺拔如青松傲骨,胸口玄帝令隐隐烫,本源气息悄然外放,无形之中与黑袍邪煞气息隔空对峙,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小黑身形紧绷如山,煞气凛然护主,灵狐月瑶周身灵光萦绕,随时准备预警妖气破绽。
一正一邪,隔空对峙,杀机暗藏,风雨欲来。
周遭四散奔逃的村民,此刻也下意识停下脚步,远远缩在屋角院墙之后,心惊胆战望向村口对峙双方。
一边是凭空现身、妖气缠身、凶煞滔天的诡异黑袍怪人,一边是村中少年林野,所有人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下一刻便是血光四起、祸乱全村。
没人知晓黑袍人来历,没人看懂妖狼凶险,更没人明白林野为何敢直面这般恐怖怪人。
可所有人都清楚,今日青山村,怕是要迎来一场天大劫难。
对峙片刻,黑袍人阴恻恻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寒风刮过枯骨,刺耳难听:
“小小玄帝传人,修为浅薄,根基未稳,区区凝气修为,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放肆?本座千里而来,执掌邪妖,踏平村落,夺取令牌,不过抬手之间之事!”
他语气狂妄至极,全然不将林野放在眼里,只当随手可碾死的蝼蚁小辈。
林野眸光冰冷,心中却无比清醒。此刻黑袍人煞气虽盛,却始终止步不前,明显有所顾忌。
一来忌惮自己胸口玄帝令的本源镇压之力,二来忌惮村内人多眼杂,贸然出手容易惊动山中隐士、引来周遭修行势力探查,三来双头妖狼刚被山村地气牵制,战力无法全力施展。
对方不想此刻硬拼,自己更不愿此刻厮杀。
一旦大打出手,妖狼妖气肆虐,黑袍邪术横空,村内房屋损毁、无辜村民死伤在所难免,父母、苏晚晴、刘春桃一众身边之人都会卷入凶险之中。
眼下最优选择,暂时压下冲突,稳住局面,拖延时间,暗中继续积蓄实力,布置防护阵法,静待后续从容布局,再与黑袍人清算总账。
心念一瞬转过,林野语气淡漠,冷声开口:
“青山村与世无争,不惹邪魔,不沾邪秽。你携妖而来,无故扰民,暗藏杀机,若敢越雷池半步,休怪我出手无情,镇杀邪妖,镇压邪徒,不留半分情面。”
“哈哈哈,出手无情?可笑至极!”
黑袍人仰天阴笑,正要下令妖狼上前难。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的危急关头,村内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哭喊,穿透村口风声煞气,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救命啊!李爷爷又不行了!脸色青,气息微弱,又要昏死过去了!谁能救救李爷爷啊!”
哭声凄厉绝望,刺破对峙僵局,瞬间拉回所有人心神。
正是方才刚刚稳住心脉、暂时脱离险境的五保户李爷爷,体内潜藏阴毒再度反噬,气血逆流,性命垂危,二度陷入濒死绝境。
屋内李家亲属慌作一团,手足无措,只能绝望哭喊求救。
村医王老实守在炕边,满头大汗,反复把脉施针,却根本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阴冷毒息,只能连连摇头,面露绝望,束手无策。
全村人闻声心头一紧,两难之下,人人面露焦急。
一边是村口凶煞黑袍怪人、吃人妖狼,一边是村中孤寡老人性命垂危,两难抉择,无从下手。
黑袍人闻声,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玩味,暂缓动手,冷冷嗤笑:
“区区凡俗老物,阴毒入体,命中该绝,死便死了,恰逢其会,本座便暂且看看,你这玄帝传人,能不能逆天改命,救活必死之人。若是救不活,心神大乱,本座便顺势出手,夺令杀人,一举两得。”
他故意拖延片刻,冷眼旁观,打算以凡人性命乱我心神,伺机寻破绽难,歹毒心思,昭然若揭。
林野心中杀意更盛,却不多言,只冷瞥黑袍人一眼,沉声冷声叮嘱小黑、月瑶:
“你们守在此地,盯住黑袍人与妖狼,不许他们踏入村内半步,但凡敢上前一步,立刻示警阻拦,死守村口。”
小黑低吼应声,煞气暴涨,牢牢挡在路口。
月瑶灵性点头,周身灵光铺开,感知周遭妖气异动,尽职尽责值守。
安排妥当,林野不再停留,转身快步朝着李家院落疾驰而去,步履沉稳,心神安定,不受外界杀机干扰。
救人,是本心,是医者底线,更是稳住村内人心、凝聚全村底气的关键。
只要当众救活李爷爷,震慑暗中阴毒黑手,便能彻底收拢全村人心,后续布置村落防护、联合邻里抗敌,便有坚实根基。
片刻之间,林野快步踏入李家屋内。
屋内气氛死寂压抑,绝望气息扑面而来。李奶奶坐在炕边,泪眼婆娑,浑身抖,死死抓着老人冰凉手掌,几度哭到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