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心中,
却比谁都清楚,这短暂的安宁不过是一层薄纸,一戳就破。
刘婆子那几个长舌妇虽被吓得跪地求饶,再不敢当面造次,但那眼底深处藏不住的嫉妒与怨毒,林野看得一清二楚。
寻常妇人的恶意,不过是口舌之快,翻不起大浪,真正让他悬心的,是暗处那双从未离开的眼睛——回春堂的张万财,还有那送匿名纸条、暗中窥探的神秘势力,这两股力量,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晚饭过后,
林野陪父母聊了会儿天,便以“饭后消食”为由,独自出了门。
他没有去后山,也没有去镇上,而是绕了一圈,悄悄跟在了刘婆子等人身后。
夜色渐浓,
月光被薄云遮蔽,青山村陷入一片昏暗。
刘婆子带着几个妇人,灰头土脸地从苏晚晴的小院出来,一路走一路骂,句句都带着对林野的怨恨。
“都是那个林野,太嚣张了!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敢这么对我们!”
“还有苏晚晴那个狐狸精,要不是她,林野能这么大火?我看他俩就是故意的,联合起来欺负我们!”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明天我就去跟村里的人说,让他们都离林家远点,让他们家在村里待不下去!”
刘婆子的声音尖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野隐在村口的老槐树后,周身玄气悄然运转,将她们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眸底寒意渐生,指尖轻轻一弹,一粒细小的石子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地落在刘婆子的脚后跟上。
“哎哟!”
刘婆子猝不及防,被石子一绊,整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瞬间渗出鲜血。
“谁啊!谁绊我!”
刘婆子又疼又怒,尖声喊道。
周围的妇人也被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夜色深沉,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诡异。
“邪门了!这里怎么会有石头?”
张婶子惊魂未定,腿都在抖。
“肯定是林野!肯定是他在暗中盯着我们!”
刘婆子捂着流血的额头,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
众人不敢再多说,连滚带爬地四散而去,各自回了家。
林野没有现身,只是静静站在树后,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眸色冰冷。
这只是第一个警告。
林野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看看自己开辟的那片隐秘药圃,顺便确认一下后山的异动。
经过昨日的修炼,他的玄气又凝练了几分,凝气二层的境界愈稳固,行走在山林间,脚步轻快如豹,丝毫不受荆棘阻碍。
灵狐从肩头跃下,在前头带路,小黑则紧随其后,时不时回头确认林野的位置,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路行来,
山林间静悄悄的,只有虫鸣鸟叫偶尔响起。
灵狐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西方的方向低低呜咽了两声,尾巴微微竖起,显得有些焦躁。
林野心中一紧,连忙跟上。
顺着灵狐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林深处,隐隐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气息带着浓郁的妖气,绝非寻常野兽所能散。
“看来,那处的妖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林野低声自语,眸光凝重。
灵狐对着西方狂吠了几声,似乎是在提醒他那里有危险。
林野轻轻摸了摸灵狐的脑袋,柔声说道:
“别怕,有我在。”
他没有贸然深入,只是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高地,盘膝坐下,悄然运转吐纳之法,引动天地灵气入体。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