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玄帝令,
此刻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频率较之昨夜那声兽吼时还要急促,仿佛有一头蛰伏的巨兽,在令牌内部疯狂冲撞,想要挣脱束缚。
林野的指尖刚触碰到那绣着骷髅图案的布包,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灼热与震颤惊得心头一跳。
他迅将布包收拢,塞入怀中,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口,感受着那枚玄帝令传来的强烈躁动。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布包上的骷髅图案,与玄帝令产生了某种冲突?
还是说,
这布包本身就带有某种针对玄帝令的恶意?
林野的神识在玄帝令与布包之间快穿梭,却现两者之间并无直接的能量连接。
玄帝令的躁动,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预警,仿佛在警告他远离眼前的东西。
他定了定神,没有立刻打开布包查看,而是先将其小心收起,放入竹篓深处,用几株干燥的草药层层包裹。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松开按在胸口的手掌。
玄帝令的震动虽有所缓解,却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如同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林野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悸动的源头,并非来自布包,而是来自后山深处的方向。
难道,是后山那片禁地的气息,在与玄帝令产生共鸣?
林野的目光再次投向后山的方向,那里此刻已是暮色四合,黑暗如同潮水般迅蔓延,将原本清晰的山林轮廓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之中。
“小黑,灵狐,我们回家。”
林野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一人一狐一狗,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潜伏在树后,眼睁睁看着林野拿着竹篓离开,却不敢有任何动静。
刀疤男捂着依旧酸痛的手腕,眼神阴鸷地盯着林野的背影,低声对身边的瘦小跟班说道:
“这小子不对劲……刚才那一下,我感觉像是被火烧一样,他绝不是普通的农民。”
瘦小跟班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哥,那咱们还抢吗?要不……咱们回去找老板吧,让老板派更多的人来。”
“蠢货!”
刀疤男瞪了他一眼,
“现在回去,岂不是让老板笑话我们连个小子都搞不定?再说,那小子手里肯定有好东西,不然回春堂的老板怎么会盯着他?今晚我们先回去复命,明天一早,我们悄悄跟在他后面,等他落单,再动手!”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刀疤男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藏了什么底牌!”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狠厉,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树林深处,朝着镇上的方向而去。
林野的神识一直锁定着这两人,直到确认他们彻底离开,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的心中,却丝毫没有轻松之感。
回春堂的张万财,显然已经将他视为了眼中钉。
这两个跟班的出现,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在镇上的处境,已经变得愈危险。
更让他警惕的是,
那封带着血腥味的匿名纸条,以及纸条上“玄帝令现世,四方皆觊觎”的字样。
这意味着,关注他的,绝不仅仅是镇上的药贩子。
神秘的黑衣人,深夜在林家窥探的黑影,如今又多了回春堂的人……
林野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危机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他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回到了青山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借着最后的天光闲聊。
看到林野回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野儿,后山去了一趟?收获不错吧?”
“看你这竹篓,沉甸甸的,肯定挖了不少好药吧。”
林野笑着一一应和,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自家院门走去。
回到家中,母亲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