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
清晨,
总伴着鸡鸣与炊烟。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村民心里荡开层层涟漪,却又被日出的光温柔盖过。
林野站在菜地中央,指尖刚收回那缕纯阳玄气。
“山野绊魂局”已布至圆满,菜地周围的泥土纹理在他感知中,如一张无形的网,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李虎摔断腿的惨叫还在耳边回荡,那声凄厉的痛呼,像重锤砸醒了全村人——那个曾被全员嘲讽的“穷废物”,再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周围的村民渐渐散去,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林野耳中。
“林野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可不是嘛,昨天那一下,看着轻描淡写,李虎那腿就断了,肯定是真功夫!”
“以前是咱们看走眼了,这孩子,以后咱们可得恭敬着点。”
刘春桃混在人群最后,藏在老槐树的树干后,半个身子探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
她穿着洗得白的碎花布衫,扎着简单的马尾,梢还沾着清晨的露珠。
昨夜她听闻院外动静,扒着门缝远远瞥见林野站在菜地前,气场冷得像冰,三两下就把李虎一行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时她只敢缩在门后,心跳得飞快,既怕林野出事,又忍不住被他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吸引。
此刻亲眼见到林野安抚父母,又低头检查菜地,动作沉稳,眼神清亮,哪里还有半分高考落榜时的颓丧。
刘春桃的脸颊悄悄烫,心跳也莫名快了半拍,赶紧往树后缩了缩,生怕被林野现。
她从小在青山村长大,邻里间的情谊热络,可她心里清楚,村里的后生里,要么游手好闲,要么斤斤计较,没一个像林野这样,落了榜却不怨天尤人,反倒藏着这么大的本事。
“春桃,你在这儿傻站着干嘛?”
隔壁的王婶路过,笑着喊了一声,
“你娘喊你回家吃早饭呢。”
刘春桃吓了一跳,猛地直起身,脸颊更红了,连忙摆手:
“没、没干嘛,就是路过,看看林野兄弟有没有事。”
王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拍了拍她的手:
“傻丫头,林野那孩子有本事,能出啥事。你要是真惦记,就主动去说句话,别老躲着藏着。”
说完,
王婶便笑着走了,留下刘春桃站在树后,手足无措。
她想上前,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林野现在是全村的焦点,她一个姑娘家,主动凑上去,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而且,
她总觉得林野身上有种她看不懂的气质,疏离又强大,让她不敢轻易靠近。
林野这时恰好抬头,目光扫过人群,恰好与刘春桃的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刘春桃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野微微挑眉,他早就察觉到树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没想到竟是刘春桃。
这姑娘,从上次他帮家里修完篱笆,就总往家里跑,不是来送自家种的青菜,就是来帮忙扫院子。
以前他只当是邻里间的客气,可现在看来,这丫头的心思,好像不止于此。
林野没点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家走。
刘春桃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才敢慢慢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心里空落落的,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甜意。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林野。
林野现在是“小林神医”,是青山村的骄傲,而她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大字不识几个,家里条件也一般。
可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回到家,刘春桃扒了两口饭,心里却全是林野的样子。
她想起林野昨天救苏晚晴时的沉稳,想起今天教训李虎时的果决,想起他刚才看过来的眼神,心跳就止不住地乱跳。
“春桃,什么呆呢?饭都凉了。”
母亲端着一碗粥走过来,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问道。
刘春桃连忙摇摇头,把碗里的粥扒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