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深溪谷,
青石之上。
林野浑身滚烫,如同置身于万年火山口,每一寸皮肤都在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
那枚钻入他胸口的黑金色令牌,此刻不再有丝毫耀眼的光芒,却如同一个炽热的核心,在他的胸腔内疯狂跳动。
那跳动,并非林野的心跳,而是属于那枚无上至宝——万古玄帝令的律动!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能量,从令牌内部汹涌而出,顺着他的经脉,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啊——!”
凄厉的惨叫再次从林野喉间爆而出,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那股疼痛,绝非皮肉之伤,而是深入骨髓,穿透神魂!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利刃,正同时切割着他的经脉,又有无数股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骨骼碎裂,血肉翻涌!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嵌入肉里,渗出一丝丝暗红的血迹。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便将身下的青石浸湿,地面上很快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倒映着他扭曲、痛苦的面容。
“汪!汪!汪!”
脚边的小黑狗狂躁地吠叫着,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恐惧。
它围着青石不停打转,时不时用脑袋轻轻蹭着林野的手臂,湿漉漉的鼻尖试图去触碰那片滚烫的胸口,却又被那惊人的热意逼退,只能焦急地原地跳跃,出一声声无助的呜咽。
一人一狗,在这幽深寂静的溪谷之中,构成了一幅既凄凉又惊心动魄的画面。
林野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光影不断扭曲、重叠,溪谷的碧绿水面、岸边的枯木、天上的残阳,全都化作一片混沌的灰雾,将他的意识层层包裹。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天旋地转,又像是被投入了熔炉之中,烈火焚身,生不如死。
胸口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那枚玄帝令,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汲取着他体内的能量,又源源不断地喷射出灼热的能量流,所过之处,他的经脉被反复撕扯、重塑,每一次修复,都伴随着更剧烈的疼痛。
“嗡——”
就在林野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身体即将被这股狂暴能量彻底撑爆的前一刻,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阵低沉而古老的嗡鸣。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他神魂一阵战栗。
紧接着,
一股苍茫、浩瀚、睥睨天下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气息,
带着万古岁月的沧桑,带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直直降临在林野的识海之中!
“万古玄帝……令……”
一道模糊而宏大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声音低沉而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万古的传奇。
林野的意识猛地一震,混沌的脑海中,似乎有一道金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宏大而磅礴的画面: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天地,苍穹破碎,大地龟裂,神魔乱舞,万族哀嚎。
一位身着黑金龙袍的男子,手持一枚与他胸口一模一样的黑金色令牌,立于九天之上,睥睨八荒!
他抬手,可碎星辰,覆山海;
他落足,可镇万古,压万界!
那男子的面容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强大,他仿佛在低语,又仿佛在宣告:
“吾乃玄帝,执掌乾坤,医武百草,御兽气运,五术归一,可证大道!”
“啊——!”
林野再次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这一次的嘶吼,不再仅仅是因为肉体的剧痛,更是因为神魂在承受如此庞大信息时的撕裂之痛。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强行撑开,无数的文字、图案、影像在其中疯狂冲撞、融合,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裂,沦为白痴!
“坚持住……必须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