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是银白色的,白得没有一丝杂色,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丝间隐约可见细密的暗银色纹路,像是某种天然的印记。
额前垂着几缕碎,挡住了半边额头,只露出一只狭长的、眼角上挑的眼睛,那只眼睛的瞳孔是幽绿色的,绿得如同深秋的鬼火,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的灵魂在哀嚎、挣扎、扭曲。
他的面容,鼻梁高挺,唇形薄而长,唇色是淡淡的紫黑色,下颌线条锐利如刀刃,棱角分明,配上那张冷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整个人如同一柄被精心铸造的、刚从寒冰中淬炼而出的利刃。
他咬了一口熊胆,细细咀嚼,然后咽下,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汁液。
那张冷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满足的、慵懒的、如同饱食后的猫一般的神情。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有点饿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
“刚路过此地,就有送上门来的点心。”
他歪着头,幽绿色的瞳孔扫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巨熊尸体,又看了看悬在半空中、被掐住脖颈的银月。
“黑石巨熊,银翼白鹤。”他的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血脉不错,可惜修为太弱。”
他低下头,又咬了一口熊胆,咀嚼了两下,咽下。
“三阶中位巅峰,三阶下位巅峰。”他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在十万大山外围,也算是顶尖了。”
“但在本座眼里。。。。。。”
他抬起眼,幽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嗜血的光。
“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银月的脸已经从苍白转为青紫,银白的眸子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她的嘴张开,想要说什么,但喉咙被掐住,只能出“咯咯”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那男子看着她的挣扎,幽绿色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被捏在指尖的蚂蚁。
他咽下最后一口熊胆,将已经干瘪的熊胆随手丢弃。
熊胆砸在地上,出一声沉闷的“噗”。
然后,他歪头看着银月,唇角那丝笑意加深了几分。
“味道不错,多谢款待。”
“咔嚓。”
极其清脆的、如同折断枯枝般的声音。
银月的脖子被扭断了。
她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去,颈椎从第三节处完全断裂,白色的骨碴刺穿皮肤,露在外面,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那双银白的眸子还睁着,瞳孔已经完全涣散,没有了任何光彩。
掐在她脖颈上的五根手指松开。
银月的身躯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她的四肢还在微微抽搐,那是肌肉在失去神经控制后的本能反应。
但生机,已经彻底断绝。
玄屠鬼王低头看着脚边两具庞大的尸骸,幽绿色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从掌心飘出,无声无息地落在巨熊和银月的尸体上。
“轰——”
鬼火触及尸体的瞬间,猛地炸开,将两具庞大的身躯吞没。
那火焰幽冷得如同深秋坟冢间的磷火,绿得寒,绿得渗人。
巨熊的皮毛在鬼火中卷曲、碳化、碎裂,露出下面的肌肉和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