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洞壁被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巨坑,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冰蓝色的钟乳石从穹顶坠落,砸在地面上摔得粉碎,冰屑四溅。
陈浩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雷霆之铠自动触了。
但那层三指厚的亮金雷铠,此刻从肩头到胸口,被印上一个清晰的掌印。
掌印边缘,雷纹全部碎裂,亮金色的雷光明灭不定。
掌印中心,五根纤细的手指印深深嵌入,将雷铠连同下面的鳞片一起按碎。
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顺着胸口流淌,滴落在碎石上,出“嗤嗤”的腐蚀声。
三根肋骨断了。
左臂暂时抬不起来了。
肺部被断裂的肋骨刺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陈浩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男子。
他身量不高,比陈浩矮了半个头,体态纤细,肩窄腰细,走路的姿势如同弱柳扶风,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媚。
一袭黑色锦袍裹身,锦袍的面料是最高级的云锦,在幽蓝色的寒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袍身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花蕊处缀着细密的黑色珍珠,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出细碎的轻响。
腰间束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腰带中央镶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石,玉石中隐隐有血光流转。
他的头极长,黑得像泼墨,从肩头倾泻而下,一直垂到腰际,丝间缀着几枚暗金色的饰,随着他的步伐轻轻颤动,仿佛随时会飞起来。
他的面容是一张极美的脸。
美得不像是男人。
眉如远山,细长而弯,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然的妩媚。
眼如秋水,眼尾上挑,瞳孔是浅琥珀色的,在幽蓝色的寒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鼻梁高挺,却不显硬朗,反而因为鼻翼的弧度过分柔和,透着一股阴柔的美感。
唇形饱满,唇色是淡淡的玫瑰粉,唇角微微上扬,仿佛随时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下颌线条柔和得近乎圆润,没有一丝棱角,配上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若不是他喉结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隆起,陈浩几乎要以为站在面前的是一位女子。
方才按碎陈浩雷霆之铠的那只手,此刻正捏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铜镜的边框是暗金色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镜面光滑如水面,倒映着那张妖异的脸。
他的另一只染着暗红蔻丹的指尖的手,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从眉梢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动作轻柔而仔细,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那丝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满意。
“哎呀,吓死人家了。”
他的声音细而柔,带着一股天然的甜腻,尾音微微上扬,如同撒娇。
“你那雷霆炸得人家心肝儿都在颤。”
他抬起眼,浅琥珀色的眸子隔着铜镜的边缘,斜斜地睨了陈浩一眼。
如同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值得把玩的物件。
“不过。。。。。。”
他收起铜镜,双手轻轻拍了拍,兰花指翘得恰到好处。
“你的身体倒是挺结实的嘛。人家这一掌,寻常三阶中位都得废掉半条命,你居然还能站起来。”
他歪着头,浅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那丝笑意染上一丝玩味。
“难怪能在遗迹里活着出来。”
陈浩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