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血脉不够纯。本座虽是赤焰金猊,身负上古异兽血脉,但传承到我这一代,已经稀薄得可怜。寻常灵药、普通妖兽的精血,对本座早已无用。”
他低下头,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陈浩。
“但你不一样。你体内那些驳杂的血脉,金焱虎王、黑水玄蛟……虽然杂,却都来自上古异种。若能以特殊手法将你这身驳杂血脉炼化提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对本座而言,便是打破瓶颈的钥匙。”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小家伙,本座需要你的血,但炼化提纯需要时间,也需要准备。在这鬼地方,本座的肉身被压制到二阶巅峰,虽然杀你绰绰有余,但若动静太大,引来其他几个老东西,反倒麻烦。”
他负手而立,姿态从容。
“所以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跑。本座不急着杀你,你跑,本座追。你若能在这血色界撑到七日试炼结束,本座便放你一马。若撑不到……”
他歪了歪头,暗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陈浩已经动了。
疾影天赋催动到极致,三丈三尺的蛇躯化作一道深青色的闪电,向黑暗中射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入黑暗的瞬间,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洼地里的一幕。
赤袍青年在陈浩动身的同时,身形一闪,竟又回到了洼地里。
洼地中,赵无痕仅剩的左臂撑着地面,一点点向洼地边缘挪去。
断掉的右腿在血泥中拖行,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赵无痕不想死。
二十年的修行,从外门杂役爬到内门核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活着才有希望。
赵无痕看到闪身回来的赤袍青年赶忙道“晚辈愿献出全部修为,甘为奴仆,只求前辈饶我一命,晚辈资质尚可,二十载修至炼气大圆满,只差一步筑基。前辈留我,将来必有可用之处!”
赤袍青年低头看着这个趴在地上、像条蛆虫一样蠕动的人族修士。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献出修为?为奴为仆?”
他蹲下身,与赵无痕平视。
“你一个人族修士,跪在一头妖兽面前求饶,不觉得耻辱?”
赵无痕浑身一颤。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的声音在颤抖。
赤袍青年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彻骨。
“可惜,本座对人族的投靠,毫无兴趣。”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掌按在赵无痕的头顶。
“在本座眼中,你们人族,不过是蝼蚁,是血食,是修行路上随手碾死的虫子。”
“你以为跪地求饶就能活命?你以为献出修为就能换来怜悯?”
他摇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
“你们人族,总是这样。明明弱得不值一提,却总以为自己有用。明明只是蝼蚁,却总以为跪下来,就能被放过。”
赵无痕的瞳孔骤缩,嘴巴张开,想要辩解什么。
“砰!”
沉闷的声响中,他的头颅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裂。
红的白的四散飞溅,溅了赤袍青年一手。
他站起身,随手在衣袍上擦了擦,低头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下辈子,别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