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总兵府出来,张闲如释重负,今天是蒙混过关,但被总兵盯上的自己,以后注定不会太过安生。
幸运的是,早上他从蔡旭口中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说是姜森的老大马千户,1o天前突然从边塞消失。他和他的人马并没有按照惯例去往下一个屯堡,就跟人间蒸了一般。
蔡旭怕马继业会突然回来,追查甲字营的真相。但在张闲看来,极有可能姜森已经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通报给了马继业,结合他收到的家主召唤,估计再过不久,大明兵卒就能在老回回马守应的兵马中,看见他的身影了。
这也是张闲想要的结果,接下来就是一本万利的去琢磨怎么赚钱搞装备就行,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有3o多号弟兄,光是给他们配齐扎甲武器,这都将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张闲的麻烦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至少在肃州城中,随着夜幕降临,暗流已在涌动。
闲人黄焖鸡的生意其实在晌午过后没多久便已经打烊了,第一天张瑛准备了整整5大锅的黄焖鸡已卖得干干净净。除开张闲的贵宾卡一口气收回来的百两文银,不过半天光景,张瑛卖出去了整整15oo份,豪华版的4o文一碗先忽略不计,光这个份额,就是整整3o两。
用同行的话说,他们的门面也就比屁股大点,却在第一天就狂赚13o两,赚钱度在肃州城餐饮中能排进前五,也是前五里唯一的苍蝇小馆。
许多购买的人群都集结了本地同行,连夜开始研究他们的配方,试图复刻同款美食,迅上架竞争。
只可惜,张闲在开张前让余千山牵头做保,给他谈下两样供材的买卖,1是鲜鸡,2是土豆。以这单独两样的采购量级,甚至过了玉门楼这样的顶级酒楼,拿到了最低,也是最稳定的市场价格。
其他商家这时候进来,要么不赚钱,才能平价进出,要么就涨价,赚那仨瓜两枣,没有办法和单品店铺比成本利润控制的。
张闲说的这些,张瑛压根听不懂,她只有做好菜品,手脚麻利一点,就能给当家的赚钱!
帮厨嫂子们今日也是辛苦,打扫完卫生后,便下工回家去了。张瑛还一人多给了1o文当成奖励。
现在肃州城的人工,一天也就3o文左右,一碗素面大概1o文,累死累活一天,刚够3碗饭钱。
张瑛已很是大方,一天的工钱是5o文,从卯时(5点)到店,到申时下工(17点),卖好了还有奖励,已经过了肃州城里7成的务工人,大家都很满意。
而眼见面前一木箱铜板碎银,完成清点的张瑛笑得是那么开心,并非因为小财迷,而是想到当家的回来看见这些营收,肯定会夸奖娘子的能干,真的能帮到当家的才是最高兴的事。
同样高兴的还有邢东,他就坐在了白天待过的茶馆包房里,窗户被大打开,正对闲人黄焖鸡店的方向,一边泡茶一边等着看最艳丽的烟火。
没错,他打算放火先烧了张闲的铺子。为此他已经通知了巡逻的差人,今天不许在西街晃悠,不管生什么都滚得远远的。
他要好好看看张闲富贵的昙花一现,要让张闲明白得罪他这肃州地下王的下场。
为此,一个背着一捆干柴的小弟獐头鼠目地穿过了两条小巷,绕道来到了张宅的后门。先是用干柴堵住了门口,摆得那叫一个整整齐齐。
随后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可还没等他引燃,哗啦一场局部的大雨从头顶泼了下来,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好一场不懂事的雨,湿漉漉的小弟抬头看去,只见癞何就这么站在院墙上,手中还提溜着一个铜盆。
“头儿说肃州脏,小鬼特别多,这还真让我遇见了。”癞何说着,一铜盆哐当丢了下去砸的小弟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他吗的!烧不死你就砍死你!”小弟凶狠的两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
只见后巷两端,从各条岔路里乌泱走出了三十几号弟兄,手里全是短柄斧,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斧头帮团建。
“你会吹?我也会啊。”癞何说罢口含竹哨吹了一个短调,陆仁甲与陆仁乙两兄弟拉开了后院大门走了出来。
他们一人一张开元弓在手,腰后挂着放满了2o支箭矢的箭壶,犹如要上山打猎的猎人。
这一对双胞胎,心意相通,联手近战配合极为默契,但他们最强的却是弓术。
明代边军使用的开元弓,虽为软弓,但弓力也能达到4o斤,易拉满,以竹子做弓胎,以桑榆木做弓弭,以牛角和坚木做弓弣,弓身两端呈反曲状,在马背也能灵活使用。
而陆仁甲与乙俩兄弟,所配备的开元弓弓力却调到了6o斤,弓身回缩度更快,连射效率更高。
“癞大人……”陆仁甲言之。
“能杀了他们吗?”陆仁乙接之。
“今天头儿的店铺刚开张,不让家门口躺尸,打残就好。”癞何转达了张闲的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上!”刚才准备放火的泼皮好好过了一把老大的瘾,一声令下,众多兄弟抡起斧子就冲了上去。
不过一辆车宽的后巷,居然硬让这些家伙冲出了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癞何戴上了拳刺指虎,一个人向右侧冲去,八极拳的顶轴铁山靠,直接将最前的一位泼皮给打得飞起,撞倒了后面两三个弟兄,在混战中打了起来。
陆仁甲乙俩兄弟则负责另一边,打起来就朴实无华了,他们从腰后箭壶抽箭就是三支,一支上弦,两支备用,半满则,这种距离面对无防具的泼皮,真是瞄都不瞄也百百中。
而射完一,二支上弦继续射击,居然快到3秒3箭的地步,比张闲的掣电铳上膛还快。
中箭者的部位皆为大腿,直接痛得摔倒在地,挡住了后面泼皮的推进,一时间纷纷往旁边墙根藏,用别人的门扉立柱当掩体,让其他弟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