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东,肃州城知府刑德真唯一的大公子,今年22岁,肃州城内远近闻名的登徒浪子。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突变,他对任何稍有姿色的小娘子都能瞬间情,就是那种电视剧里能在马路上拦着娇娘耍流氓的货色。
好在他有一个问鼎肃州城权力巅峰的爹,又是独子,宠着溺着,也没出多大篓子。
要说这行事乖张的纨绔子弟有什么软肋,大概就是玉九儿这一个死穴。因为老爹与玉满堂过去的上下级关系,老爹是上赶着为他求来了这门亲事,完全没有理会玉九儿乃整个肃北最有名的……男人婆。
从小不爱红装爱武装,崇拜的是秦良玉这样的巾帼英雄,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邢东就是被这丫头一路吊打过来的,已经有了童年阴影。
一听那女婢报出玉九儿的名号,邢东借着酒劲刚刚来了一点调戏小娘子的雅兴,全给祸祸没了。
“滚滚滚,看着你就心烦!”邢东一把夺过了醒酒茶杯,就将那女婢给轰走了。
女婢也是鞠躬行礼,扭头快步离开,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好在服侍刑公子前,姐妹们就教过他,一旦被这情的公狗盯上,立刻搬出大小姐来,才能保自己周全。
兴致被败了,邢东喝着醒酒茶都觉得烫嘴,一下摔在了石桌上。这玉满堂的酒宴一点都不快活,还见到了命中煞星玉九儿,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而就在他准备换个场子寻些开心时,一位留着老鼠尾巴胡子的男人走了过来。跟随在邢东身后的两名保镖拦住了来者,看他们身上的差字服,腰间插着的杀威短棒,就知道是知府衙门的官差。
至于为何公家官差却给一个少爷当保镖,公器私用,那就不是平头老百姓管得着的事情了。
“刑衙内!是我啊!老倪!玉门楼掌柜的!”老倪隔着两名大汉跳着脚地打着招呼。
“让他过来吧。”一见是这老东西,邢东摆了摆手,让保镖放他来到了身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揪着他老鼠尾巴一样的胡子给扯的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老东西,你们玉门楼是越来越不懂礼数了,平日里怎么训那些女婢的?不识抬举也就算了,还敢拿男人婆出来压我,是不是你这老倪平日里没有调教好,惹本大爷不开心的?”邢东可算找到了出气筒。
“衙内恕罪,衙内恕罪,改明儿老倪我一定好好教导,再挑两个绝色送给衙内,指导一下如何伺候客官。”老倪连忙告饶。
“算你识趣。”终于舒坦了,邢东这才放开了这有贼心没贼胆的狗东西,“说罢,你找我何事?”
“其实吧……”老倪揉搓着自己被扯红了的小胡子,贼眉鼠眼地说道起来。
原来在他们玉门楼里藏着一位后厨西施,虽已嫁人,但生得格外水灵。老倪垂涎已久,好不容易前阵子抓到了她的错事,想着可以尝点甜头。
谁知这娘们油盐不进,刚烈得很,已经提出了辞呈,哪怕不干差使也不给他一亲芳泽的机会。
既然今天邢衙内到了,好东西自然要先给衙内尝尝鲜,等玩腻歪了,给自己嘬嘬味就好了。
“小娘子啊,有点意思,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吗?”邢东不由舔舐着嘴唇。
“包得包得,刑衙内请随我来,这就带您去看看。”老倪已经自己先兴奋起来了。
“话说她已嫁人了,夫家何许人也?算了,也无所谓,反正在这肃州城,除了玉九儿,谁我不能玩?”邢东就是少问了这么一嘴,已然起身,让老倪带路,往后院走去。
第一次得见张瑛的时候,邢东这玩世不恭的心,仿佛被人拿小锤子给咚地来上了那么一下。
张瑛穿着粗布麻衣,却比青楼花魁的锦衣华服还要好看,柳叶眉樱桃嘴,皮肤白皙如凝脂,一双眼角上挑的眸子,犹如狐媚儿一般勾人。感觉只是普通的一个眼神,都跟在抛媚眼似的。
这哪是什么后厨西施啊,简直就是苏妲己转世,专往男人的软肋上生的。
邢东看着看着,都有些呆住了,不敢想象多幸运的男人,才能成为她的商纣王?
“张瑛,见到了我们的邢衙内,还不起身行礼?”有人撑腰的老倪,一副掌柜的派头吆喝道。
抬头看了看来人,张瑛沉默了片刻,还是叹息地站起身来,将一双玉手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还算标准的屈身行礼道,“民女张瑛,见过邢衙内。”
说完,她又坐了回去,继续洗起了碗碟,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帮厨,洗完这些,就能下班了。
“你这什么态度?一点都不懂礼数,咱们刑衙内也是知府大人的公子,整个肃州城都要听知府大人的命令,你……”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老倪,还想骂上两句,却被邢东揪着脖领子甩到了身后去。
“臭端盘子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滚远一点!”邢东对其嗤之以鼻,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了张瑛的水盆前,就这么蹲了下来。
“开个价吧。”他直截了当道。
“什么价?”张瑛没听懂。
“换成别人我喜欢用蛮的,不过小娘子这般绝色,本公子还是要保持一点形象。开个价,跟我睡觉,你说多少,绝不还价。”邢东自认使出了最强的必杀技——真诚。
现今这世道,万物皆有价,人也不例外,所谓的贞洁烈女,在邢东看来,只是讨价还价的手段而已。别人使得,只会让他心烦,但眼前的张瑛却能让他耐住性子地去谈,当成一种情趣。
“邢衙内怕是误会了,民女只是玉门楼的帮厨,不是卖身的表子,你要玩,出门右转,3oo步外,就有青楼,那里的女人,都有价。”张瑛冷冷地回道,平日里,登徒子她见多了,不差眼前这一个。
“那种庸脂俗粉,怎能跟小娘子你相提并论,一见到你,我连咱们娃娃叫啥名都想好啦!如何,跟了我,本公子保证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邢衙内舔舐着嘴唇,兴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