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县丞还想争辩,却被祝无恙打断。
“不过嘛,”祝无恙话锋一转,指了指不远处玩骰子的米浮米尘,“你既然这么担心,我让米浮米尘暂时给你调遣。这两人做事仔细,盯着刘府,足够了。”
米浮米尘听到动静,连忙放下骰子跑过来,拱手道“大人吩咐。”
县丞又惊又喜,这两人看着就比乡衙的老差役靠谱多了,连忙作揖“多谢祝大人!”
“去吧。”祝无恙挥挥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鱼竿上。
县丞领着米浮米尘匆匆离开,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待他们走远,祝无恙晃了晃有些酸的脖子,对凌爽邀请道“凌贤弟,今晚不如与我促膝长谈如何?将你的床位让给李观棋,正好也给颜英腾出个单独的房间。”
凌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犹豫片刻后笑道“大人昨夜为何不如此安排?”
祝无恙正想哈哈大笑,却不小心扯到嗓子,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缓了半天才道“这么简单的分配方式,你真当李观棋那小子想不出来?”
他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促狭“我与他共事多年,自然知道那厮只是表面看起来老实,实则心里闷骚得很,我看他是巴不得与颜英同床共枕,故意装糊涂呢。”
凌爽被逗笑了“原来如此。那我这就去跟李师爷说。”
“去吧。”祝无恙摆摆手,看着凌爽离开的背影,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李观棋那点心思,在他看来算不得什么原则上的大问题,自是不用搭理,只是颜英这女子,来历不明,总透着股不对劲。让李观棋离她远点,总归是好的……
而另一边,李观棋正坐在房间里,对着卷宗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颜英。想起她早上那副柔弱的样子,想起她被青玉青禾打趣时红着脸的模样,心里竟有些异样的悸动……
…………
亥时的梆子刚敲过,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二十里铺乡的每一个角落……
张富豪家的小院里,妻儿早已睡熟,出均匀的呼吸声。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牵着骡车走了出来……
骡车轱辘碾过路面,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张富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人现……
按照换娜给的地址,他七拐八绕,来到城南一处偏僻的小院。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护院压低的声音“谁?”
“此地无银三百两。”张富豪应道。
暗号对上之后,院门“吱呀”一声开了,王护院探出头,确认没其他人后,才让他进去……
而刘艳此时已经换了身粗布衣裳,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看到张富豪,不耐烦地嫌弃道“你怎么才来?”
“路上怕被人看见,绕了点路。”张富豪没好气地说,心里本就慌,被她一催,更添了几分烦躁……
王护院将刘艳送上骡车,低声道“路上小心,我在约定的巷子等你们。”
张富豪点点头,扬鞭赶车,骡车朝着义庄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刘艳轻声哼着小曲,显然对即将到手的银子充满期待……
义庄坐落在乡西头的乱葬岗旁,平日里荒无人烟,只有几间破败的土房和稀稀拉拉的棺材……
张富豪将骡车赶进义庄院里,停在一间土房门口,而后对刘艳道“你先进去等着,别让人看到,我去门口守着。等拿到钱咱们就走。”
刘艳撇撇嘴“嗯,去吧去吧!换娜也真是的,这地方阴森森的,干嘛非要选这么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