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院门口,蹲着一只体型不大的白狗,但是看起来毛色干净,不像是野狗……
只见大狼狗巴巴的跑到白狗身后,转着圈的围着白狗的屁股不停嗅闻,片刻之后,竟是肉眼可见的忽然兴奋了起来,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出低声吼叫,不多时,猴急的大狼狗居然旁若无人的就那么骑了上去……
那只白狗被欺负得呜咽几声,索性不再挣扎,安心享受,等大狼狗爽完了松开它,便夹着尾巴小跑着往破败院子里跑去……
只是大狼狗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大概是觉得自己年轻力壮,还能再战一场,于是也跟着钻了进去……
“这……”农半休看完了大狼狗播种的整个过程,也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是莫名感到尴尬……
而祝无恙却眼神一凛:“跟上!”
二人快步走到院墙外,探头往里看,只见院子里堆着些枯枝败叶,正屋的门虚掩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手里拿着根棍子,正朝着刚进门的大狼狗走去,看那样子,竟是要动手殴打!
“不好!”祝无恙低喝一声,生怕狼狗受伤,毕竟答应了差役要完好带回。他迅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镖,屈指一弹,“嗖”的一声,正中老道士手中的木棍!
“啪”的一声,木棍脱手飞出,落在地上。老道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朝院墙外看来,正好对上祝无恙和农半休的目光……
祝无恙松了口气,总算救下了狼狗。他转头看向农半休,见他盯着老道士,神色有些异样,便问道:“你认识他?”
农半休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当初在唐城等你时,在一家馆子里见过他一次,当时盛大小姐还让他给你算过命呢!”
“哦?竟有此事?”
祝无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有意思。走,咱们进院瞧瞧。”
说着,他率先迈步走进院子。老道士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惊慌,也不愤怒,眼神浑浊,却让人看不透心思……
大狼狗看到老道士掉落的木棍,竟像是看出了老道士方才意欲何为,它警惕地挡在白狗身前,对着老道士龇牙咧嘴。那只白色的母狗则缩在它身后,瑟瑟抖……
祝无恙走进院子,目光一扫,落在墙角那口破铁锅上。
只见铁锅被几块石头架着,下面支着柴禾,看那架势,分明是随时能点火烹煮!
再瞧墙角还有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传来细微的呜咽声,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被拐来的狗子!
祝无恙沉思片刻后,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看向老道士打趣道:“我说你个牛鼻子老道,我长这么大见过仙人跳的,倒是头一回见到‘仙狗跳’!”
老道士闻言,非但没慌张,反而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露出几分光棍相:
“既然被你们撞破,贫道也不瞒你们。这些狗,确实是贫道弄来的。”
祝无恙闻言笑道:“哦?你倒是痛快!说说吧,为什么要偷人家的狗?”
老道士叹了口气,一脸“坦诚”的回道:“实不相瞒,贫道就好这口狗肉,奈何囊中羞涩,实在买不起。
而镇里的野狗倒是挺多,只可惜贫道虽爱吃狗肉,可却最怕被狗追咬!”
他指了指院门口那只白狗:“后来贫道路过此地的窑子门口时,见那些窑姐只需那么一招手,便有恩客巴巴的跟着进去办好事,于是贫道终于想出了这么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原来,这老道士每天把诱拐来的母狗放养在院外,利用它勾搭附近或者路过的公狗。
而那些公狗被吸引过来,一进院子,便会中了他设下的仙狗跳,小点儿的狗子就用麻袋套,块头大的狗子不敢直接上手抓的,就干脆一棒子撂倒,百试不爽!
“最多的时候,贫道一天能吃上两三回狗肉呢。”老道士说这话时,竟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本事!
祝无恙听得又好气又好笑。那些上当的公狗,怕是起初还以为是掉进了爱情的旋涡,到头来却现是掉进了这老道的铁锅!
这事儿若是传开,怕是要成开元镇的狗界灵异传说:一只勾魂的母狗,一个吃狗的老道,想想都让人觉得荒诞!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邻居老人讲过的故事:说有棵老树成精,逼着一个死去的女鬼去勾引过路男子,而男子只要被女鬼迷住,待到靠近老树时,就会被吸干精气。
如今这老道士的手段,竟与那传说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受害者从人变成了狗……
想到这里,祝无恙忽然脸色一沉,盯着老道士道:“你可知偷狗也是犯事?人家养只狗,或是看家护院,或是当个伴儿,被你这么一偷,损失暂且不说,以你这般行径,只会让人心里添堵。
只是看你这副样子,估计也拿不出银子赔偿,可人家的怨气总得有个去处。”
然而老道士听后却依旧毫不在意,反而梗着脖子辩驳道:
“天生万物,本就是供人取用的。观公子宽肩窄腰,步伐沉稳,显然是习武之人,难道你就没有猎杀过野物?”
对于这种脸皮贼厚的老逼登,祝无恙亦是有些无奈的斥责道:
“你这是偷换概念!我说的是这些狗子都是被人养大的,有主之物。你若吃的是无主野狗,自然没人找你麻烦。”
“嗨,野狗肉质粗糙,哪比得上家养的狗子细嫩?”
老道士咂咂嘴,竟是还回味上了,随后他的眼神在祝无恙和农半休之间转了转,蓦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
“二位公子,你们不会真打算因为这点小事,就抓贫道去见官吧?”
而祝无恙却是语气笃定的回道:“小事儿?已经不算小了!那些丢失狗子的人家已经去衙门报了案,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老道士闻言,愁眉苦脸的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凑近了些道:
“要不这样?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定是不差钱的人。贫道给你算一卦,你帮贫道给那些丢狗的人家补偿些银两,权当抵了卦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