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点了点头,打走那人后,对赶车的青玉吩咐道“先不往蓉城去了,改道去留早镇,今天就在那里歇脚。”
农半休在一旁寻思片刻后,顿时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咱们只要先找到那强盗的马,就能找到人?”
祝无恙一脸欣赏的笑道:“知我者,农半休也!那强盗一身黑衣,脸上还蒙着布,只能看出个大概身形,却是看不清容貌。
但我方才瞧见,他胯下的那匹骏马倒是很特别,浑身毛色乌黑,唯独四蹄却是雪白的,特征明显。
而那留早镇既然是个镇,想来也大不到哪去,咱们若是想找到这匹马,应该不难!”
只是隋堂此时却皱起眉头“大人,您这话怕是言之过早!且不论那强盗是否便是留早镇人士,只说他刚抢了东西,为避风头,定然不会立刻返回镇上,说不定会去别的地方销赃。所以咱们就算把留早镇翻过来,怕是也难寻到踪迹。”
然而祝无恙却露出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抚着下巴唏嘘的胡渣子回道
“隋大侠有所不知!方才我已然问过,此地方圆五十里,只有留早镇的人有条件养马!
强盗抢劫,多是就近作案,哪有长途奔袭百里的道理?
何况这寒湖岭满地碎石,草木稀疏,马想吃草都难。人饿了能揣些干粮,可胯下的马总不能饿着肚子跑远路吧?所以,这强盗必然是留早镇人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至于如何找到那匹黑马……呵呵,山人自有妙计!”
众人见他胸有成竹,便不再多问……
随后青玉调转车头,高声吆喝着让开道路,又转头对那几个被抢了包袱的百姓道“嗨!那位老哥还有两位大婶,你们不如就跟我们去一趟留早镇吧,正好去衙门报个案,说不定能把东西找回来。”
百姓们本就惊魂未定,听闻能有官爷做主,自然乐意相随……
队伍重新整队,缓缓朝着留早镇的方向走去。寒湖岭的阴影被抛在身后,前方的道路渐渐平坦,众人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进了留早镇,祝无恙一行人直接去了镇上的驿馆。驿馆虽不算奢华,却比村里的客栈体面得多,院子宽敞,房间也整洁……
待到众人安顿下来之后,祝无恙叫来驿馆的差役,沉声道“那个谁,你去镇衙一趟,让你们的童县尉立刻过来,就说新任蓉城府提刑官有要事吩咐。”
差役见他气度不凡,又听闻是提刑官,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去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色官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正是留早镇的童县尉……
他刚一进门就见到屋里坐在正中的祝无恙,此刻的后者正眯着眼睛,享受着一位乖巧女子给他按揉脖颈,心想此人定然是那位提刑大人无疑,于是连忙躬身行礼道
“下官是留县县尉童斌,见过提刑大人!不知大人唤下官前来,有何差遣?”
祝无恙微微睁开双眼,而后指了指站在门外的几个百姓,语气带着几分斥责
“本官今日路过寒湖岭,竟撞见有人在此地劫道,抢了这几位百姓的包裹。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作案,你这个县尉是怎么当的?”
童县尉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解释道“大人息怒!并非下官不作为,有意放任,实在是这寒湖岭的盗匪之患由来已久!
本地的历任县令大人都曾派人前去剿灭,可那山岭岔路极多,崎岖难行,便是骑马追捕,也总有漏网之鱼。那伙强盗就跟韭菜似的,刚割了一茬又冒出一茬!”
他擦了擦汗,继续道“好在年前时节,趁着大雪封山,强盗无路可逃之际,咱们整个留县的差役全部出动,给这伙强盗来了个一锅烩!没成想还是漏掉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