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舒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
“当然,朕赏你的,你便收着。”李景琰顿了顿,似是随口补了一句,“不过,这花样子有些醒目,你平日里先别戴。”
夏云舒只顾着狂喜,双手接过,指尖都在抖,倒是没注意他的后半句话:“陛下对云舒真好……”
李景琰笑了:“以后私下里,你唤朕景琰哥哥便是。”
景琰哥哥!
这四个字一出,夏云舒心都颤了。
这是多亲昵的称呼!
“景琰哥哥……”夏云舒轻声唤道。
李景琰眯起眼睛,满意地看着眼前这张酷似年少沈令仪的脸。
这才对嘛。
沈令仪不肯服软,但这世上总有愿意服软的女人。
夏云舒趁热打铁,娇嗔道:“可是景琰哥哥,云舒只是个小小女史,若是再被人欺负,该怎么办呀?”
李景琰闻言,神色淡了几分。
他想起夏家在前朝的作用——制衡沈家,牵制神机营。这步棋不能乱。
但他也不想为了这么个女人,就坏了规矩,便随口道:“贤妃向来公正,你若受了委屈,去求她便是。”
他说得敷衍,可夏云舒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以为,这是皇帝在给她指路、给她撑腰!
贤妃可是正经的妃位娘娘,皇帝既然让她去找贤妃,那必然是已经打好招呼了!
夏云舒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心里那点委屈顿时化作底气,挺直了腰杆。
……
翌日一早,夏云舒神清气爽地起了个大早。
她精心把髻梳成时兴的凌云髻,鬓边簪的正是那朵赤金红宝石珠花。
铜镜里,珠花璀璨夺目,衬得她整张脸都亮了几分。
夏云舒满意地抿了抿唇,迈着轻快的步子踏进当值的厅堂。
几个女史正在伏案核对文书账册,见她进来,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干活。
只有一个圆脸的小宫女怯生生上前:“夏女史,您积压的份例文书还没核对,云主事说,今日天黑前必须……”
“急什么?”夏云舒斜睨她一眼,“本小姐今日乏得很,不想做。”
小宫女面露难色:“可是云主事说……”
“云主事?”夏云舒冷笑,抬手指了指头上的珠花。
“瞧见没有?这可是皇上御赐之物!皇上都宠着我,她云娘不过一个奴才,算什么东西?!”
满室寂静。
几个提笔核账的女史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
夏云舒越得意,端起手边茶盏抿了一口,刚要咽下,便“噗”一声全喷了出来。
“这什么破茶?跟刷锅水似的!”
她重重搁下茶盏,茶水溅了小宫女一身,“去,给我换一壶上好的龙井来!”
“夏女史……尚仪局只有这种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