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又是一口血。
五气三花的运转度又加快了几分,生生地把他那口气吊住了。
金气修补心脉,木气滋养血肉,水气调和气血,火气维持体温,土气稳固根基。
三朵透明花苞颤颤巍巍的,但是依旧把神魂护得密不透风。
江野躺在蒲团上,嘴角挂着血,眼神空洞地望着洞顶。
“以前自杀,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他喃喃道,“心脉一断,眼睛一闭,睡一觉。现在倒好,五气三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我是想测试复活度,不是想测试我的忍耐极限。”
他试着坐起来。
能坐。
试着站起来。
能站。
试着走了两步。
能走。
除了浑身疼得像被人当沙包打了一整天之外,他居然还能正常活动。
江野站在石洞里,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部编剧脑子有坑的电视剧。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成仙了,五气三花不凝实,但是它们会拼命保我的命。保到什么程度呢?保到我自杀都死不了的程度。”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修仙福利?想死死不了,强制续命?”
江野摇了摇头,重新坐下。
“我就不信了!仙人真的就是不死的?自杀都不行?”
他再次催动灵力。
这一次,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震碎丹田。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江野每天都在尝试各种死法。
自绝心脉,不够。
震断全身经脉,不够。
把自己拍成内伤,不够。
他甚至试过用灵力在体内引爆——结果把自己炸得七荤八素,肋骨断了三根,内脏移位,但人依然活着。
五气三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每次都在他即将咽气的前一刻把人拽回来。
江野从一开始的憋屈,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麻木。
“我以前觉得,死是一门技术活。”他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没想到活才是。而且我以前死得多痛快啊。现在倒好,想死都得办会员卡,一次不行来两次,两次不行来一个月。”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三个月过去了。
江野每天都在跟自己的五气三花博弈。
他想死,它们要活。
他想放弃,它们不放弃。
终于!
金气终于撑不住了。
那股锐利如刃的气息开始变得稀薄,像是一把用钝了的刀,再也砍不动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