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灵力凝聚成一只漆黑如墨的巨掌,遮天蔽日,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朝渡仙门的队伍拍了下来。
江野只感觉眼前一黑。
不是比喻,是真的黑了——那只巨掌把阳光全遮住了。
他想躲,腿动不了。
他想喊,嘴张不开。
大乘后期对金丹巅峰,就像一座山压在一只蚂蚁身上,连逃跑的念头都被碾碎了。
丙师兄的铁锅还没来得及举起来。
丁清的防御法术才刚凝出半个符文。
甲师兄的剑拔出了一半。
渡清猛地转身,大乘中期的修为全力爆,一掌迎了上去——但他心里清楚,这一掌挡不住。
差一个小境界,他能自保就不错了,根本护不住身后的弟子。
完了。
这是江野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一道刀气从侧面切入。
无声无息,快得连光都追不上。
那道刀气没有挡巨掌,而是直接穿过了韩烈的身体。
韩烈的动作僵住了。
巨掌在距离江野头顶不到三丈的地方,骤然停住,然后像沙子一样散了,化作漫天的黑色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黑色的雪。
韩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整整齐齐,焦黑一片。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
他抬起头,看向太师椅的方向。
周老刀站在那儿,右手还保持着并指如刀的姿态,面无表情,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不,韩烈已经是尸体了,只是还没倒下。
“老夫说了,”周老刀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别在老夫的地盘上动手。”
韩烈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出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扬起一片灰尘。
全场死寂。
二十六个掌门,脸色白得像纸。
那几个刚才也动了心思的人,现在腿软得站都站不住。
渡清收回了手,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周老刀,沉默地拱了拱手,退回到弟子们身边。
江野终于能动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嘴里的草茎吐掉——刚才被威压压着,那根草茎卡在喉咙口,差点没把他噎死。
第二件事,是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活着。
四肢齐全。
“卧槽。”他说。
丙师兄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小师弟,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江野的声音有点飘,“丙师兄,我刚才是不是差点死了?”
“嗯。”
“那我现在是不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