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闪过乞儿小七惨白的脸。还有其余十几个男童……他们死前遭受了何等折磨痛苦?
刘敬该死!
刘政该死!
齐娘子更该死!
“他们的尸在何处?”李云昭冷冷追问。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刘政为求活命,什么都说了出来:“尸全都埋在西北角最大的那棵树下。”
原来,她今晚藏身的那棵巨树下,就埋着十几具男童尸。难怪枝叶如此繁茂。
李云昭默然片刻,忽地问道:“李长生是不是你杀的?”
刘政不假思索地否认:“不是我。李长生到底是公门的官差,杀他一时痛快,却后患无穷,会惹来官府的人。我抓了那伙乞儿后,李长生三番五次夜探刘府,我只让府里的护卫将他赶跑,没有动手杀他。前些日子,他掉进金水河淹死了。可见老天也想收了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政眼冒金星,左脸像馒头一般肿了起来,嘴里满是血腥气。他被打懵了,甚至忘了喊疼:“我句句都是实话。男童是我带人抓的,我认。李长生可不是我杀的,你打我做什么?”
啪!
又是一记耳光!
刘政右脸也肿了,和左脸倒是相称。
李云昭脸上如笼罩着寒冰,目光锋利似刀:“齐娘子刚才招认,是你杀了李长生。”
刘政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眼珠子快挣出眼眶,奋力瞪齐娘子:“你这个贱人,满嘴谎话。我和李长生无仇无怨,怎么会杀他!你哪只眼睛看我动手了?!”
齐娘子口不能言,一直在落泪。
没人知道齐娘子此刻在想什么。
李云昭难得有些心浮气躁。
周世英在大刑之下,什么都交代了,唯独不认杀李长生的罪名。刘政抓十几个男童进刘府,罪大恶极,却也声称没杀李长生。
李云昭目光掠过泪水涟涟的齐娘子,落在如肿如猪头的刘政脸上:“你是何时对齐娘子动的色心?”
刘政的回答再次出人意料:“是齐娘子主动投怀送抱,药方也是她主动给我的。”
“她一个孤身女子,生得美貌,在城外开着茶馆。来来去去客人觊觎她的,实在不少,周世英想将她抓回去。还有李长生,区区一个巡捕,没宅子没银子,也有脸缠着她不放。她真正仰慕的,是我这样的男人。我能娶她做正头娘子,有大把银子给她花用。”
刘政理直气壮,越说越自信,差点忘了自己还是砧板上的鱼肉:“长了眼睛的女人,一定都选我。李长生压根就不配和我相提并论!我杀他做什么?!”
这么离谱的话,不知为何,又很可信。
李云昭走到齐娘子面前,伸手解了她哑穴:“齐娘子,刘政和你说的全然不同。你们两人,谁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