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已经等在楼门口,吴敬中直接钻进车里,车子动,开出大门口。
余则成猜测,看吴敬中的样子,一定有什么事生,而这事,九成不是家里的私事,因为按照往常的做法,吴敬中的私事都是要交给他余则成处理的。
不是私事,那就是公事。
想到这,余则成转身往机要室走去。
一进机要室门,值班人员纪伟长正在低头在机要文件登记册上写着什么,余则成走过去,问:
“文件都登记了吗?”
纪伟长抬头看到余则成,立马站起身,答:
“还有一个没登记完。”
余则成一摆手,示意纪伟长坐下,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道:
“你继续。”
纪伟长坐下继续登记,余则成在机要室四处看看,装作认真检查工作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纪伟长直起身合上登记册,便走过去拿起机要文件登记册,翻到最后一页,文件上明确登记着,从凌晨到现在共收到五个文件,最近的一个是七点半,是来自天津的绝密文件。
余则成下意识看了下手腕上的表,现在是七点五十,也就是说,吴敬中肯定是看到这个文件才着急出去的,看吴敬中的庄重认真的样子,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是去找毛人凤了!
想到这,余则成装作认真检查登记册的样子,眼睛盯着登记册上的字,又特意往前翻了几页,指着一个连笔字问纪伟长:
“这是你登记的吗?”
纪伟长看了眼,站起身点点头:
“是我登记的。”
余则成提高嗓门,煞有介事的批评:
“说过多少次了,机要文件登记不允许连笔,怎么就是不听呢,再让我现类似情况,就别干了!”
说完瞪着眼睛看向纪伟长:
”记住了吗?“
纪伟长忙低头认错:
“记住了,以后绝不会再犯类似错误!”
余则成一脸认真,看着纪伟长:
“文件副本都归档了吗?”
纪伟长答:
“都归档了。”
余则成“嗯”一声,放下机要文件登记册,转身离开机要室,他笔挺着腰背,眼神看向前方,目不斜视,大脑却在飞运转。
天津来的绝密文件,吴敬中看后匆忙去找毛人凤,这说明,第一,这份文件很重要,重要到吴敬中一人无法做决定,要去请示毛人凤。第二,天津还有潜藏的特务,而且这个特务肯定已经打入组织内部,不然不会得到那么重要的信息。
一个念头蹦出来,余则成一惊,会是特务们已经找到翠平了吗?
想到这,余则成只觉的后背凉,转而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凭他对吴敬中的了解,若是找到翠平了,他肯定会先想办法从翠平那里拿到口供,至少确定翠平确实有问题,才有可能会向毛人凤汇报。
然而,就算吴敬中已经确定翠平就是奸细,在他向毛人凤汇报前,肯定先审他余则成,毕竟他是翠平的丈夫,嫌疑最大,谁都知道,对于现在的保密局台北站,翠平是不是奸细,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了,他们真正想确定的,是余则成本人到底是不是和翠平是一伙的,找翠平,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他余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