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摇摇头,叹口气,从鼻孔里挤出一丝笑:
”老弟你信吗?“
听严崇明这么说,余则成一愣,忙正色道:
”老兄,这可不能乱说,这是毛局长亲自抓审的。“
严崇明笑着点点头:
”老弟怕什么,这里不只有咱兄弟俩吗,我也就随口一说。“
余则成煞有介事道:
”隔墙有耳啊!“
严崇明收了笑容:
”还是你老弟谨慎,你说的对,这里是保密局,不是稽查队。“
说完端起杯子喝口水,站起身:
“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咱兄弟俩有空再叙吧!”
余则成忙站起身:
“这就走啊,再坐会吧!”
边说边跟在严崇明后面:
“那好,那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咱兄弟俩好好叙叙。”
送走严崇明,余则成拿起钥匙回宿舍,一路上,他神经紧绷,这个严崇明,以前在一起也算关系不错,第一次聊天就提起鲍恪星,应该不是随口一提,很明显,他对宫世迅被定罪为内奸持怀疑态度。
天很晚了,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偶尔会有一两辆汽车从身边飞驰而过,路灯昏暗,照出长长的影子,最近生的事有些多,他抬脸看看天空,来台湾后,余则成爱上抬脸看天,因为只有这片天,和天津的没什么两样。
余则成想起翠平,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和他一样,也喜欢抬脸看天,那些一起在天津的日子,想起来,只觉得刺激美好。
想到翠平,想到天津,余则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转而又眉头紧锁,那封确定日军登陆日期的机要文件应该很快就会来,文件一到,机要室就会给洪秘书打电话,等洪秘书拿走文件,再想看到文件内容就难了,所以这个时间很关键,一旦错过,就会很麻烦,若是真让日军成功登陆,会给组织造成很大损失,不知又有多少同胞会惨死在这群鬼子的刀枪下,不行,余则成停住脚步,转身往回走,这个时间应该一直待在站里,他是机要室主任,就算待在机要室,也是工作认真负责,不会有人怀疑觉察的。
刚进办公楼,正碰到严崇明往外走,严崇明一愣,问:
“怎么又回来了?”
余则成无奈的苦笑一声:
“唉,一个人在宿舍,屋里冰冷冰冷的,连个说话的没有,睡不着啊!”
严崇明一脸同情:
“弟妹的事我听说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能老是这么苦着自己,可以考虑再找个了!“
余则成苦笑一声:
“哪那么容易啊!”
严崇明拍拍余则成的肩,说了句:
“都会有的。”
直接走了。
余则成转头看了眼严崇明的背影,故意叹口气,直奔机要室。
整整一夜没动静,第二天一上班,林恒召集所有人员开会,要求全力配合前方作战,重新布控留大陆潜伏人员。
余则成坐在那里,心里挂念着机要文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脑中盘算,一旦看到洪秘书的车进院,就说明已经来不及了。
会议已经开了两个小时,林恒还在滔滔不绝,已经有部分人员坐不住开始站起来去厕所,余则成刚站起身,正看到窗外有辆车进大门,余则成一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