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恐慌,在民众之中蔓延,无数的鬼怪,出现在了这些普通人眼前。世界观与恐惧的情感交织成一张冰冷的脚铐,将他们定在原地。
巨口女,虚食,河童鬼,无数的鬼怪,在整个新宿的街头横冲直撞。而他们,没遇到一个人,便竭尽自己所能,杀死所有人。
福鬼,还有黑死病。一个一级咒灵,一个特级咒灵,却是高悬于天空,看着场下那无数的鬼怪屠杀着人类。
血腥味,正在弥漫新宿的街头,杀戮,死亡,不断的上演着。
黑死病血红色的眼睛之中,没有任何的怜悯。他对人类没有共情的本能,即便是他是最不像咒灵的咒灵。
“警报,新宿区出现大批量咒灵!”日下部感知到了那恐怖且混乱的现场,飞的对着电话的那边说道。而于此同时,一道由墨绿色气体构成的文字,浮现在了天空之上。
夜晚的天空被霓虹灯照耀,同时也照亮了那些文字。
【交出乙骨忧太】
“那是特级咒灵黑死病!”
窗人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惊惶。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墨绿色的身影,脑子里飞闪过关于这个咒灵的所有情报。
2oo6年次在东京出现,被夏油杰用咒灵操术收服,具备疾病模拟和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曾在2o17年随夏油杰袭击咒术高专,领域展开赐死赴血覆盖范围可达数公里。
众多咒术师一同抬头,看向天空。
新宿的夜空从来就不是真正的黑夜。霓虹灯的光芒把云层染成暧昧的橘色,广告牌的光束在楼宇间来回扫射,地面上的车灯汇成一条条光的河流。但此刻,这一切都被那道墨绿色的身影压了下去。
黑死病悬浮在半空中,灰白色的头在夜风中微微浮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俯视着脚下正在上演的屠杀,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阳台上看风景。但他的脚下,新宿的街道正在变成地狱。
巨口女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将一个尖叫着的上班族拦腰咬断,鲜血喷溅在街边的自动贩卖机上,在玻璃表面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虚食趴伏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上,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着车内的乘客缓缓裂开一道口子,车内的人像是被催眠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走向那张巨口,眼神空洞,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河童鬼从下水道井口窜出,湿滑的绿色肢体缠住一个放学晚归的高中生的脚踝,将他拖进黑暗的井口。高中生的手指在井沿上扣出几道血痕,最后一声尖叫被井口吞没,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救,救命……”
一个年轻女人跌坐在血泊中,小腿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大块肉,白骨裸露,她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天空中那道墨绿色的身影,嘴唇哆嗦着,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求救声。
没人能救她。她身后,一只体型巨大的咒灵正在从墙壁的阴影中缓缓挤出自己的身体。
“日下部先生!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咒术师握着刀的手在抖,他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太多了,咒灵太多了!我们的人手不够!”
日下部站在新宿站东口的广场上,四面八方的尖叫声、哭喊声、玻璃碎裂声、建筑物坍塌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浓汤。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在数。
心跳,呼吸,目光扫过每一只出现在视野里的咒灵。巨口女,六只。虚食,至少二十只。河童鬼,数不清。还有其他种类的,形形色色的,从各个方向涌出来的,最低等级也有三级的咒灵群。
夏油杰在这三年里攒了多少咒灵?
日下部的答案在一瞬间浮上心头。太多了。多到他们这几个人根本不够用,多到新宿区的驻守咒术师连塞牙缝都不够。这不是一次袭击,这是一场战争。而他们这边,连一支军队都算不上。
“联系东京校!联系京都校!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人!”日下部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通讯频道里:“告诉他们,夏油杰在新宿动了百鬼夜行!特级咒灵黑死病已经确认出现在现场!请求立即增援!”
“是!”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日下部没有等回复,他拔出腰间的咒具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弧。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咒灵最密集的方向走去。
走了三步,他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藏青色僧袍,外裹金红袈裟的人,站在新宿站东口最高的那栋楼的楼顶边缘,正低头看着他。夜风将那人额前的黑吹起,露出额头上光滑的,没有任何疤痕的皮肤,和那双细长的,永远带着笑意的狐狸眼。
夏油杰。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风吹得袈裟猎猎作响,身后是巨大的魔鬼鱼状咒灵福鬼,翼展遮住了半边天空。他的表情不是胜利者的张狂,不是复仇者的快意,甚至不是动战争的人该有的任何一种表情。那是一种更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放下了之后的,从容。
他微微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日下部,然后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
福鬼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庞大的身体开始缓缓下降。与此同时,新宿各处的咒灵突然同时改变了行动模式。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开始向几个特定的方向汇聚。地铁站入口,医院大门,学校围墙。每一条防线,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处能让人群集中通过的地方,都有咒灵在聚集。
夏油杰在封锁新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