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予言对李家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任李太后软硬兼施,把所有手段都用了,他也并未为之所动。
这应该是他在天子这个位置上,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待处理完了李家一党,他就要离开这个他噩梦开始的地方了。
李家男眷全部判以极刑,女眷或流放三千里,或入掖庭充为宫奴。
总之,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曾经威赫一时的李家,再也没有了。
除了李家,自还有共犯,包括傅家、徐家等,萧予言自然一个都没有放过。
该处死的处死,该流放的流放……处理起这些人来,萧予言毫不留情。
。
苏韵娇不过出门进山跟着师父采了半个多月的药,再回到京中时,整个京城就大变样了。
是回到了家,听了身边的人说了后,她才知道原来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京里到底都生了什么。
也是这时候,苏韵娇才突然意识到些什么的。
丈夫还没回来,苏韵娇自然冲去了师父那里。
康允堂自知瞒不过,于是索性坦白了,道“是,这段日子,正是故意将你引开的。可如今这样不好吗?三郎他们胜利了,个个都安然无恙着,你呢,跟着我在山中也学到了很多,一举两得。”
但苏韵娇却十分恼火。
“你们故意将我支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尊重过哪怕一下我的意愿?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我总有知情权吧?是,如今一切顺遂,一切都好好的。可难道就没有万一吗?在有今日这些结果之前,你们难道都能保证一定是今日这样的结果?”
“万一……万一是败了,我是不是连他、他们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康允堂也深知在这件事上,他和三郎侄儿是理亏的。所以,此番见这丫头动了真怒,他立刻试图把自己摘得干净。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康允堂说,“你有本事在师父面前大吼小叫的,你怎么不去找三郎寻个公道?”
“你以为他能逃得了吗。”苏韵娇早想好了,等一会儿他人回来,她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竟然骗我骗成这样,若我这次仍那么好哄,我就不姓苏了,我跟着师父姓!”她咬牙切齿,双手攥紧成拳头,手指捏得嘎吱响。
康允堂也怕这件事会影响了他们夫妻间的感情,不免忙帮着齐砚说了话“娇娇,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三郎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虽然擅作主张了些,但这不是小事,万一真有个意外,他也是希望可以保你全然无恙的。”
苏韵娇又何尝不知道呢?她自然知道丈夫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可这样的好,却令她觉得自己似乎没能真正走进他心里般。
在她的心中,夫妻间真正该有的样子应该是携手并进,应该是她可以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冲锋陷阵。而不是,但凡遇到点什么,她就被护在身后,而只他一个人冲在腥风血雨中。
她是想要安稳日子,可却不是这样的安稳。
“反正他这次不会好过。”气极之下,苏韵娇撂下了狠话,转身就气冲冲出了康允堂的屋子。
回去后,瞧见邬嬷嬷,她也不高兴。
“你是不是一早就和师父串通好的,你们一起瞒着我的?”突然想到半个多月前出离开京城时的那日,嬷嬷本来是不答应的,后来被师父找去说了会儿话后,再回来,就改了主意。
邬嬷嬷知道迟早是有这一天的,所以她也不为自己辩解,只说“奴这次是骗了娘子,不论娘子怎么惩罚奴,奴都毫无怨言。”
苏韵娇简直气得都没脾气了“你知道我不会那样做的!”
然后又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屋里站着的抱月、捧星,和掬霞,质问“你们事先可都知情。”
三人立刻动作整齐划一的摇头,坚定表示她们事先并不知情。
想想也知道,她们三个应该是都不知情的,所以苏韵娇也没为难她们。
。
这会儿,齐砚在衙门里其实没什么事,但就是心有畏惧,有些退缩,不太敢立刻就回家去。
早听栖梧来禀,妻子等人已于一个多时辰前回来了。
出点自然是好的,但做出来的事儿,的确是令她生气了的。
若这会儿回去,他实在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妻子。
栖梧见主子已经在这儿坐立难安有一个时辰了,几番欲言又止又,不免也劝“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公子与其这般逃离,不如早早回去面对的好。而且,夫人虽会生气,但她又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她心里会理解公子的。”
齐砚抬眸瞥了他一眼,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当然知道。”
“那您为何不回去?”栖梧问。
齐砚抬手指了指这满桌子的公文“公务还没处理好。”
栖梧继续揭短“可是……属下方才一直看着,公子您一个时辰连一本公文都没看完。如此之效率……还不如早早……收了工……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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