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信,自然不能让别人看到。所以,苏韵娇特意交到了抱月手中。
“待晚上公子回来,你亲自交给他。”苏韵娇吩咐。
抱月立刻说“娘子,您出门这么久,不带着我吗?”
苏韵娇“带着邬嬷嬷和捧星就行,你留在家里,和掬霞一起好好打理济世堂的事。”
抱月有些失落。济世堂虽然重要,但又如何比得上娘子呢?
娘子此番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还会更久……她会不习惯的。
看出了抱月心中的失意,于是苏韵娇就悄悄拉她到一边说了话。
“邬嬷嬷是肯定要一起出门的,你也知道,师父此去也同行。难道,你不想为邬嬷嬷后半生的幸福考虑吗?”
抱月懂主子的意思“奴婢明白,可是,多带奴婢一个也不多。济世堂,不是有月娘他们吗?”
苏韵娇“你和捧星只能带一个,你素来稳重,适合留下来为我打理家事。捧星呢,机灵一些,带在身边好办事儿。”又说,“我们一行此番只是出城去采药的,又不是大迁徙,再不回来,不至于把你们几个都给带上。若真都跟着我走了,晚上夫君回来,岂不是心中更加失意?”
“所以,这次就只能委屈你了。”
抱月心中虽难过,但毕竟是主子的安排,她也不好辩驳。
最后,也只能点点头说“娘子放心吧,你不在,奴婢会好好打理家中事务的。”
苏韵娇又安抚她“下次!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定带上你。”
“嗯。”抱月这才勉强挤出了点笑来。
那边,邬嬷嬷也来催“既决定好了,那就走吧。这会儿时辰已然不早,若再不走,怕就赶不上路了。”
苏韵娇又看了抱月一眼,抱月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立刻冲主子笑。
然后还主动说“娘子放心的出门去吧,奴会好好为娘子守在家中的。”又摇了摇手里的信,“这个,奴婢也会亲自交到公子手中,娘子不必担心。”
如此,苏韵娇也算是彻底能放心的离开了。
。
家里的事儿,一直都有人盯着。
妻子出门后,立刻就有人来禀告他了。
齐砚听后点了点头。
想再继续埋于公务,却现,竟有些失神起来。
索性合了面前的公文,齐砚起身,立刻打马往城楼方向去。
城外的马车越行越远,齐砚就这样立在高高的城楼之上目送。直到马车在视野中幻化成了一个点,再到全然消失,齐砚这才颇有些落寞的收回目光来。
城外已然一片冬日的景象,枯叶落尽,万物萧条。
此时此刻,一如齐砚的心境般。
但齐砚也没在城楼上多待,亲自目送了妻子离开后,他又立刻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
苏韵娇总觉得某处有人在看自己,于是突然伸手去推开了车窗朝外面看。
初冬的季节虽还没那么冷,但外面和家里又不一样。这车窗一推开,立刻一阵寒风倒灌进来,冷得捧星直打哆嗦。
“娘子,这可太冷了。”捧星可怜兮兮,“还是关上窗户吧。”
苏韵娇也觉得一阵寒意刮着脸,但她暂时也顾不上了,只将脑袋伸到了车窗外面去,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
直到的确没现一路上还有同行之人后,苏韵娇这才又合上车窗。
“好奇怪。”车里又聚了暖,没那么冷了。
捧星见主子似乎在找什么,便好奇问“奇怪什么?娘子刚刚在找什么啊?”
苏韵娇双手捧脸,告诉了捧星“奇怪,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可方才推窗看去,长长的一条道上,就只有我们一辆车,别的别说人了,就是一个兔子也不曾看到。”
捧星立刻惊慌起来“不会有人外头埋伏,要暗杀我们吧?”
邬嬷嬷也紧张起来“不会吧?”
苏韵娇倒不担心这个,因为自从上回她被傅端掳走后,齐砚就明着暗着在她身边安排的不少人。
所以,若谁真暗中设了埋伏,想害她,怕也难以近身呢。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怕真会吓着她们,所以,苏韵娇立刻就改了口,然后转了话头,又说去了别的轻松话题。
其实她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感觉,此刻就算真有人偷窥她,多半也是善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