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却不一样。
如今是陛下亲自差使的人去的傅家,等于是陛下在护翠鸣。如此一来,傅家纵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天子过不去。
所以,翠鸣如今的人身反倒会更安全些。
凤阳把这些道理都一一说给翠鸣听,翠鸣听后,更是匍匐在凤阳跟前,给她磕头。
凤阳说“如今举京都知你是有陛下护着的,那些权贵人家,自然不敢动你。你若想回家去,大可大摇大摆的回。看你自己,是想继续留在京中,还是回乡下和亲人在一起。”
翠鸣自然是想回乡下去的,京城这种是非之地,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但长公主殿下于她有大恩,她也不想做个忘恩负义之人。
所以,翠鸣便道“翠鸣往后就是殿下的人了,殿下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往后殿下但凡有用得着翠鸣的地方,尽管差遣使唤,翠鸣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凤阳却笑了“我又有什么是需要你做的呢?别说糊涂话了。快起来吧。”然后示意一旁侍女去扶她。
待翠鸣起身后,凤阳又说“你帮了我大忙,我也帮你一回,日后咱们就两不相欠了。我不需要你为我赴汤蹈火,你只需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就好。”
翠鸣心中极是感动,又要再跪下来谢恩。
凤阳却拦住了她“日后无需动不动就贵,一点都不可爱。我既收了你做义女,你便就是我的半个女儿。你此番回乡下去,我也会让你风风光光的。”
说罢,她看了一旁赵嬷嬷一眼“去把那个盒子拿来吧。”
盒子里装的是一些银票,原是要拿来在京中购置一处小宅院给翠鸣的,就当做是收她为义女送她的礼物。
但如今情况又不一样,她不需要再继续留京中了,所以,凤阳就打算把这个钱给她,由她自己处置。
赵嬷嬷捧了个实木盒子出来,递到了翠鸣身边,凤阳道“这里有些银两,你拿着。至于回乡后是怎么花,都由着你。”又解释,“本来怕傅徐两家会报复你们,想留你们一家在京中眼皮子底下看着护着的,而这些银子,原是打算给你们母女姐弟在京中置处小宅院的。如今有陛下出面,他们两家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所以,你还是回家去吧。至于回家是买院子宅子,还是买地,或是就存着,都由你做主。”
翠鸣不肯收,连连摆手。
凤阳却懒得再周旋这些,直接下了命令“本宫命令你收下。”
如此,翠鸣也不好再拒绝。只能接过,然后又好一番千恩万谢。
“殿下的大恩大德,翠鸣一辈子都牢记心中。”翠鸣感恩。
翠鸣离开后的这几天,凤阳情绪一直都不是很高涨,好似有什么心事般。
常常一个人待着时就会走神,喊一声她是不会应的,一般都要多喊几声,她才能听得到。
几日下来,赵嬷嬷不免也忍不住了,主动问起来“殿下是怎么了?怎么这几日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昨儿少夫人过来也是。你从前一见她来,都是极高兴的,昨儿却一直都心不在焉。少夫人虽然口中没说什么,但她也是个聪明人,肯定看出来了。”
“她看出来了什么?”凤阳突然很惶恐。
她如今有些做贼心虚,很怕被儿子儿媳看出其实她的心早变了。
渐渐的,似乎能接受萧启年。
赵嬷嬷道“看出来你有心事啊。”
“噢。”凤阳瞬间又松了口气。
她很是无力,只以手肘撑着下巴,无奈说“嬷嬷,你说我这可怎么办呢?我这样,可该怎么办才好。”
赵嬷嬷侍奉她多年,自然多少猜得出些原因来。
所以,这会儿见主子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赵嬷嬷自然挨着她坐下,耐心说“殿下……可是为了宫里的那位烦心?”
被嬷嬷看出心事来,凤阳一点都不慌。
她只静默了片刻后,便点了点头。
“自那日做了那个梦,梦到齐屹放弃了我、不再等我后,我反倒是松了口气的样子。那日从傅家出来,家都没回,便直接赶进了宫去,其实……也不全是为翠鸣,我自己多少也有点私心在。我、我想……”
“你想见他。”赵嬷嬷帮她说完她不愿说出口的话。
“嗯。”凤阳心中万分纠结,她十分的无助,“这可怎么是好呢?”
赵嬷嬷也不知该如何劝,可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她只希望她的小公主可以每日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凡事遵从她的本心去做就好,不必因为害怕别人的眼光,而做自己并不想做的事。
“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殿下同陛下毕竟不是血缘兄妹,所以,如今既你也有这样的想法,倒不如顺其自然的话。也不必克制压抑着自己,反倒令自己不快乐。”
又说“那日的那个梦……也或许真的是齐屹公子给您托的。他看出了您心思,也希望您开开心心的,故特意来做了那样的告别。若是觉得怕对不起齐屹公子,倒是不必。毕竟,你们二人早已阴阳两隔。”
“真的吗?”虽然凤阳也想极力安抚自己,也想为自己开脱,可她心里始终都难过去那一关。
有些事,或许旁人劝都无用,只能她自己慢慢去想了。
。
自长公主殿下四十芳诞后,苏韵娇也又再去过长公主府几回。
只是这几次过去,她都看出来长公主母亲的心不在焉。
显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可每每问她怎么了,她又会笑着摇头,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