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就这点小事,根本无需特意进宫来一趟的。就像皇帝说的,只要等到傅端回府,她亲口去向傅端要个说法就行。
可她当时却偏放着这条简单的路不走,而特意跑进了宫里来……
当时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也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有数了。
当时或许未有所察觉,如今再往回想去,她自己竟也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凤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潜意识里竟是那样的想法,一时怔愣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难道,她也越来越深陷到这段奇恋中去,也越来越期待着见他了吗?
昨儿还做了那样的梦,梦里,齐屹还怪她了。
萧启年见凤阳脸色不对劲,忙正了正色关切问“怎么了?”然后又道歉,“是朕不好,朕在和你说笑呢。这怎么能是小事呢?对朕来说,只要是凤阳的事,就都是比天大的事。”
凤阳望着他,仍是静静的,一句话不说。她静默着,萧启年则就一遍再一遍的向她道歉,卑微的乞求着她的原谅。
看着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竟能为她低这样的头,放下这样的自尊……凤阳一时心中竟不知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有感动,也有对齐屹的愧疚……总之五味杂陈,令她十分痛苦。
见自己百般相哄,不但没把人哄好,反倒还令她更伤心……萧启年开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凤阳,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下次再不会说这些玩笑话。真的,我在你面前誓。”说着,便竖起了三根手指来,举过头顶,“日后我萧启年但凡有任何不如凤阳之处,必叫我不得……”
“好了!”凤阳厉声呵止,“你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一边呵斥,一边像是生怕他会说出那两个字般,立刻伸手去捂住了他嘴,“不要说。”
这么一捂,她身子难免朝他挨得更近了些。
那张娇靥,就近在眼前。彼此的呼吸交织着,仿佛,一时间像回到了昨晚一样。
萧启年呼吸越来越急促,凤阳也有些难忍心痒。彼此就这样深情望着对方,含情脉脉。
最后,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的,两个人无所顾忌的抱在了一起。
可只是这样相拥着又如何解得了渴呢?早晕了头的二人抱着抱着,便耳鬓厮磨起来。
凤阳高高抬起头,仰出自己细白的脖颈来。她闭着双眼享受,只任那密密麻麻的吻如雨般落在她肌肤上。
温存之下,她诉说着自己心中的委屈,道“陛下不是问为何这点小事也要跑进宫来吗?这就是答案。臣妹……”她紧紧咬着唇,总算是主动说出了对他的相思之苦,“臣妹想见陛下。”
听了这话的萧启年,像是得了什么鼓励般,越的肆无忌惮起来。
两个人此刻眼中只有彼此,也早沉浸在这欢愉中,哪里还记得此刻是身在何处。
突然的,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份渲染得恰到好处的暧昧。
原是一个奉茶进来的小太监瞧见了不该瞧见的,摔了手中的托盘。
“放肆!”好事被打搅了的萧启年,本就不高兴,这会儿又见这小太监看到了不该看的秘密,立刻就起了杀心。
凤阳也吓了一跳,但转眼瞧见一旁跪在地上的人正瑟瑟抖时,她不免起了慈悲之心。
“算了,陛下。”凤阳劝着,“他必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小太监早吓傻了,这会儿竟也等不到天子开口,他自己就主动咬了舌头,当场自尽了。
望着那瘦小的身子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歪倒下去,凤阳吓了一跳。
而这一声尖叫,也引来了鲁行茂。
鲁行茂暗叫一声不好,然后立刻进了偏殿来。一进来,就瞧见了那个瘫倒在地方的小奴才。
他一眼便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眼睛却不敢往上瞟,只能跪下请罪“是奴婢的失职,是奴婢失职了。”他也没想到,不过离开一会儿功夫,竟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这万一……万一陛下和长公主之事传扬了出去,这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