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月也很实诚,立刻就说“夫人没教奴婢怎么说话,因为当时奴婢也在一旁,这些都是奴婢亲眼看到的。”
敬元突然笑了起来。
那边,菜摆好了后,赵嬷嬷望着菜色,不免“呦”了声,然后说“殿下您瞧,这菜的品相还真不错。”
食物讲究色、香、味俱全,能有一个好的品相,基本上就算成功了一半。
望着那菜色,再闻着若有若无的传来的菜香,敬元心情也越好了起来。
“先给我盛一碗那汤羹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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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苏韵娇亲自找去了齐砚书房。苏韵娇进去时,齐砚正静坐窗边沉默着。
感受到了妻子的靠近,他弯唇一笑,顺势也起了身来“正要过去呢。”
苏韵娇道“你别瞒着我了,我问你,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齐砚立刻抬眸朝屋内的栖梧望了眼,栖梧会意,默默退了下去。
齐砚让妻子坐,然后自己也又坐了回去。
“你就是为这事来的?”齐砚问。
苏韵娇已经想通了,她要摆正自己的身份,她如今就是他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所以,妻子关心丈夫,这是天经地义之事,她不该退缩和逃避。
就算遇到的是她不能解决的问题,但两个人是分担,总好过一个人憋闷在心中的好。
所以,苏韵娇语气坚定“就是为这事过来的。我也憋心里很久,早就想问你了。”
齐砚不是不想跟妻子说,只是这件事……一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二来,真要他说,他也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所以,齐砚再次沉默了。
“娇娇。”良久后,他突然这样唤了她一声,然后抬眸,郑重望过来问,“你爹你娘在世时,感情是不是很好?”
苏韵娇虽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来,但也如实说了“爹爹娘亲十分恩爱,爹爹疼爱娘亲,娘亲也满心满眼都是爹爹。若他们如今仍还在世的话,想是一对神仙眷侣,只可惜……”
“我爹我娘曾经也十分恩爱过。”齐砚接了她的话说,同时,他目光转到了窗外去,望着外面院子里的一片葱绿愣,“只可惜,父亲如今不在了。”
提起已过世的至亲,这本就是一件伤感的事。何况,如今还是双倍的伤感。
有那么一阵,二人都沉浸在了各自的悲伤中,久久都不能出来。
然后,还是齐砚先又开口说了句话,这才打破了这份悲伤。
“可至少,娘亲还在。”他说。
苏韵娇也立刻顺着他话道“对啊,至少你还有亲娘呢。不像我,爹爹没了,很快娘亲也跟着去了。他们二老一早,我就彻底没了倚靠。若不是日子实在艰难,过不下去,当年也不会千里迢迢跑京里来,就更不会……”就更不会遇到傅端,还险些把一辈子的幸福葬送在他手里。
但苏韵娇到底是乐观的,她很快就又说“但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吧,若当初不进京来,如今又怎能同你结下这样的缘分呢?你说是不是?”她笑着,笑容很甜,“而且,你可比我好多了,不但娘亲还在,你还有祖母呢。”
如今是可以提祖母这个人了,因为彼此心中都清楚,她老人家不过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是有他们这一房的。
可苏韵娇并不了解事情真相,所以,她说的这些,并不能真正开解到齐砚。
但为了妻子能够安心,齐砚也配合着她笑,说“是啊,比起你来,我还是幸运的。若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住,又怎还能算个男子汉呢?”他一边自嘲,一边抬手,动作亲昵的在她鼻尖上轻轻蹭刮了下。
虽然只是个很寻常的夫妻间该有的动作,但生在她身上,苏韵娇还是很没出息的脸红了下。
齐砚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趁她这会儿正走神时,他突然站起了身,提议说“天不早了,也该吃饭了。”说罢朝她伸出手来。
苏韵娇还有些意乱情迷,望着他伸来的手,本能开开心心把自己手送了过去。
齐砚携着妻子一并慢慢散步往内院去,边走边承诺道“你放心,我不会再自怨自艾,更不会再每日都愁眉苦脸过日子。人该往前看,也只能往前看。”路是要往前走的,而一味只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中,永远无济于事。
其实之前只是怀疑时,反倒焦虑不安,日日惶恐,害怕再进一步,去接触那个真相。可当心中猜想一切都得到印证后,他反倒是一身轻松了。
因为目标已经明确,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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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那边,傅夫人被没收了掌中馈之权,但傅老夫人暂把这样的权势收在了自己手中,宁命自己身边信得过的嬷嬷代劳去处理家中事务,也不愿重新交到傅大夫人手中。
为着此事,傅大夫人更是气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暴躁不安。
傅蓉经历过那样的事后,如今反倒一夜间就长大了般,成熟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