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馨兰若能因这三言两语就想通的话,也就不会执着到现在。
原退亲就非她本意,如今齐砚竟还又复了宠。
她自然为他复宠而高兴,可心中不免也更加遗憾。会想着,若当时父母并没那般操之过急,她同齐三哥婚事没退得成,如今肯定又是不一样的一番光景。
明明可以不是这个结局的,却偏偏陷到了这个境地中。
人生最遗憾之事,莫过于遗憾了。
对齐砚的好言相劝,徐馨兰一个字都未能听进去,只是执着着问他“我只想知道,你如今心中可有一丝丝的抱憾?对你我间这样的一个结局,可遗憾过?”
“你有没有同我一样,想过若是当初没有退亲就好?”
齐砚认真望着她,脸上表情严肃又庄重。
“你很想知道?”他问,声音略显清冷。
“嗯,我想知道!”徐馨兰很是执着,她就是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否也同她一样,日日夜不能寐,后悔着当日所做的那个决定。
但她听到的齐砚的回答,却令她失望了。
“从未想过。”齐砚冷漠着道,“你是知道我的性情的,我若不愿做一件事,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做。但既做了,便不会后悔。”
“甚至这些日子来,我都从未想过这件事。我需要思虑的事情实在太多,根本无暇再分出半点心思到这件事上。甚至,当初就算你母亲不主动来提退亲一事,我也会主动去你们家退还了婚书。所以这件事情上,她倒怪不上你父母,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你我并无缘分。”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徐馨兰突然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这些并不是她想听到的,她不想再听。
齐砚也并不想故意说出这些来伤害她,可既她要听真话,那他就说给她听。
见她呜呜咽咽的哭,齐砚也突然沉默住。
过了有一会儿,待她哭了一阵后,齐砚抬头望了望亭外的天,也打算告辞了。
他慢慢站起身子来,也未朝徐馨兰这边多走一步,只驻足原地作别道“你我今日既一切都说清楚,日后还是再别相见的好。时间不早,我要先走,徐娘子也该早点回去。”
说完齐砚也未多作逗留,直接绕身而过。
徐馨兰眼泪似是已经哭干了般,这会儿反倒是不哭了。
望着缓缓拾阶而下的那道挺秀身影,她如今只觉得陌生。但只要想到眼前这个绝情的男人正就是她曾经的齐三哥,她心又一阵阵刀剜似的疼。
时间的确不早了,娘子出来也有一阵,所以一旁侍女便一边小心翼翼窥探着徐馨兰脸色,一边提醒说“娘子,该回老夫人那去了。”
徐馨兰这才忽然想起来,她之所以离开祖母那里,是因借了苏韵娇的由头。
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傅端那边已经见了那苏娘,不知这会儿结果如何了。
是同那齐三夫人一道出来的,就算要回去,也还得邀着她一起。
至于一会儿见面后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徐馨兰不管。她心里根本不在意这个齐三夫人,即便她看出了她的心机又怎样?
“走吧。”淡淡丢下这句后,徐馨兰也提着裙角一步步慢慢拾阶而下。
那边,苏韵娇迅甩开傅端后,立刻就往园子外面去。
但奈何这园子实在太大,进来时又一心戒备着身边的徐馨兰,并没记路。这会儿想要准确找到路赶紧出去,一时间还真不容易。
主仆二人园子里来回乱窜,就如无头苍蝇一样,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也不知怎的,感觉越走还越偏僻了。
“娘子,咱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捧星比苏韵娇还要着急害怕,“这国公府的园子也太大了,不会等太阳都落山去了,咱们还找不到出去的路吧?”
苏韵娇心里也很害怕,但却强装着镇定,道“再大能有多大呢?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就只沿着一个方向走,一直走到头。”
但这园子却很奇怪,一直朝一个方向走,也根本走不到头。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总算瞧见一个人影了。
但看那人衣着装扮,也不太像这府上的下人。
走得近了,只见那人生得高大健硕。远处看时还不觉得,这样近处看,只觉得那人如座山般。
苏韵娇目测了下,觉得他可能得高自己有两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