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言语间,自然也有抬杠之意,没那么轻易松口妥协。
傅夫人说“当初既能撇了老家那么多亲戚不奔,只奔我们家来,说明她老家的那些亲戚对她也不如何好。既如此,我又怎能再把她往火坑里推呢?好歹曾同她父母有过些交情,如今总得照顾些,不能明知老家那儿回不去了,还故意要送她回去。”
徐夫人望了傅夫人一眼,倒没再多言什么,只是道“亲家所言极是,既如此,那实在不能再叫她回去了。咱们京里的儿郎也个个都好,届时用心给挑一个,也算是个交代了。我的意思是……此事宜早不宜迟,最好还是趁早办了的好。”
傅夫人心中既也拿了主意,此事上自不会再态度不明确。所以对此,傅夫人是给了肯定答复的。
“亲家放心,此事既你我已商量好说定了,我必立刻着手来办。正好就这几日,襄阳王妃府上办有冬雪宴,届时我带了她去,也好叫京里的夫人太太们好好瞧瞧,知道我家有了个待嫁的义女。”
徐夫人此来就是这个目的,见她应诺,也就算是目的达到。
至于别的……是嫁在京中还是嫁回祖籍……也不那么重要。
她就不信,他傅端日后还敢做出强夺人。妻之事来?
她不信她的馨儿,竟比不过一个孤女。
“有亲家这话,我也就放心了。总之你我初衷都是为两个孩子日后能好,也还望你体谅些,莫怪我管得太多。”
傅夫人忙说“亲家说的哪里的话?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又岂会怪你呢?何况,就算你今日不来说这些,我也正有这个意思呢,咱们这算是不谋而合。”
徐夫人笑笑,没再多言。
。
傅端走后的每一天,苏韵娇都在心中暗暗期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展。
不过才过去两三日,她就觉得竟就像过去了两三年一样漫长。度日如年,竟是每时每刻都在捱日子。
“邬嬷嬷,你说会不会是我们会错了意?怎么齐恩公那里还没动静。”等得急了,不免也会找身边人来倾诉,以缓解些心里的压力。
而这个时候,邬嬷嬷就会安慰她说“我的好小姐,别着急,咱们再耐心等等。这才过去三日,傅世子要十天半月后才回,还早着呢。”
苏韵娇却掰着手指头算“本来他就没走几天,如今还已经浪费了三天了。之后就算齐恩公真登门来提亲,那就那几天的时间,来不来得及筹办婚礼啊?我真怕最后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到头来,我仍是要留这里的。”
若这次出不去,之后再想出去,就遥遥无期了。
这次多好的机会啊。
关键是,齐恩公给了她希望,她在他身上已经寄托了太多了。
在他身上托付了那么多,若日后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想她会很伤心的。
苏韵娇心急害怕,其实邬嬷嬷的心情只会比她有过之无不及。
只是这种时候,她身为长者,必须成为娘子的主心骨。她急了,她得一旁劝着、安慰着。若两人都急,怕要坏事。
所以,邬嬷嬷始终淡定笑说“别总想这些不好的吓唬自己,娘子应该往好的去想,说不定明儿一早起来,就得到了来自齐家的消息了呢?”
苏韵娇轻轻叹息一声,其实心里已经不敢抱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希望了,不过,她最终临睡前,还是虔诚的在心中祈祷了一遍,希望一觉醒来,就能得个好消息。
次日一早起来,的确是得到了一个消息,但却不是来自齐家的。
而是傅夫人那里来人传的话,说是今儿襄阳王妃筹办了冬雪宴,傅夫人想带她过去见见世面,要她赶紧收拾一番,马上夫人那边吃完了朝食就得出。
主仆几个恭敬应了下来,送走了来传话的嬷嬷后,苏韵娇立刻蹙起了眉心来。
“特意带我去襄阳王妃举办的宴会,傅夫人这是何意?”如今她这样的身份,难道不该是尽可能的藏在内宅中不让出门见人吗?
毕竟曾经的未婚妻,之后却是做了妾室,这样的丑闻传出去,傅家脸上也无光。
苏韵娇心中隐约有个答案,但她不敢肯定。
邬嬷嬷则笑着说“我看是那徐家盯得太紧,傅夫人也想趁世子郎不在家中时,立刻将娘子您嫁出去。这于娘子来说,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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