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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苏韵娇同邬嬷嬷她们碰头了后,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么的荒诞。
虽说是病急乱投医,但她这个投的也实在太乱了些。
现在回头去想想,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刚刚定是中了什么邪风了,胆子那么大。若这会儿再叫她去,她肯定再说不出那些话来。
马车内,苏韵娇坐立不安,明显一脸心事的样子。
抱月和捧星倒没看出什么来,但邬嬷嬷一眼就看出了姑娘是有心事。
于是,等回到了披锦阁后,邬嬷嬷特意将抱月和捧星支开,她单独叫了苏韵娇到一旁说话。
“娘子心里可是有事儿?”邬嬷嬷关切问,“我看娘子回来的一路都很不安,可是在观里时,和齐恩公说了什么?”
“嗯。”苏韵娇想也没想,就点头应了。
邬嬷嬷是她母亲的陪嫁,从她出生起就在照顾她,是看着她一点点长到这么大的。爹娘不在了后,邬嬷嬷就是她最亲的人。如今这么大的事儿,她不能瞒邬嬷嬷。
虽然苏韵娇已经过了及笄之龄,但在邬嬷嬷眼中,她仍是那个孩子。
如今也仍拿她当孩子来哄。
“那你给嬷嬷说说看,你同齐恩公都说了什么了?”
如今那件事是越想越令人作羞,苏韵娇只要想到当时的场景她就双颊一热,然后整张脸都立刻烧了起来。
“嬷嬷……”她垂着脑袋,一下一下的把玩着自己的裙带,含羞带怯着一点点把当时生的事给说了出来。
邬嬷嬷这样年纪的人,算见多识广了,但听到苏韵娇这样说,也仍是吃了好大一惊。
“娘子真这样对齐恩公说的?”邬嬷嬷有些不太敢信,怕是自己耳背,听错了。
苏韵娇却很认真的点头“我没骗嬷嬷。”
邬嬷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齐恩公是什么意思呢?”这事虽荒唐,但细细思来,却也是极不错的一条路。
齐恩公当年能施以援手,足以可见其品性。就算二人眼下还没有感情,但可以婚后慢慢培养。能做齐恩公的妻,那可比在傅家为妾好太多太多了。
就别说是做齐伯府的正头娘子了,就是外面随便哪户人家的妻,哪怕是市井贩夫走卒的妻,也比在国公府里当妾要好。
妾是什么?妾乃奴。若她家娘子真被逼为妾了,怕多一日都活不下去。
而齐家如今虽落魄,但高门大户的门头还在,新帝也认这门亲戚。傅世子再是新君跟前的红人儿,在落魄的皇亲面前,他凡行事也得掂量掂量,断不敢轻易做出强掳臣。妻之事来。
所以,齐恩公还当真是个很好的成亲对象。
但前提是,人家也愿意。
邬嬷嬷认真望着自家小娘子,紧张的等着她的回答。
苏韵娇却叹息,摊手说“他好像被我吓着了,一直说我在那儿呆的时间够长了,让我走。”她很无奈,“我想,我该是吓着他了。”
邬嬷嬷一时没忍住,突然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就一不可收拾。
人家可不正是被吓着了吗?撇开身份不谈,就任何一个人半道遇上这样的事儿,也多是要给吓着的。
齐恩公,他能只撵人走而不做别的,已算是公子端方了。
若换做是旁人,她家娘子恐这会儿还不能安生的呆这儿。
苏韵娇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但这是糗事,她不愿挨笑话,于是故意板起脸“我已经够丢脸的了,嬷嬷竟也笑话我。”
邬嬷嬷笑了会儿,又唉声叹气起来。
“娘子虽鲁莽了些,但这条路是真不错。只是……不错是不错,但也的确难了些。”娶他们家娘子,就是故意与傅端为敌了。
凭傅端如今的身份地位,京中又有几个敢故意同他作对呢?
何况,齐家还是落魄世家,他们也不愿多招惹这些是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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