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厉栀赶,苏宝玉自觉的先站起来了,她握着手中一开始达理给的钱袋,在原地犹豫了几秒。
厉栀瞧了一眼脱口而出:“拿走吧,钱袋都被你给摸脏了。”
苏宝玉撇撇嘴,她很久没有吃饭了,急需要这么一笔钱。
车帘掀开又关上,空空荡荡的车厢内,好似还有一些从苏宝玉身上传出来的泥土味。
达理让马车走的快了些,厉栀称在窗边看着马车外各形各色的人群,脑中依旧在审视自己,早已没有了困意。
回到府中时,已经到了傍晚。
厉栀刚下马车,突然听见了不知道哪里传来的一声猫叫。
那猫叫声愈来愈强烈,愈来愈大,厉栀朝四周看去,看见了一个贴着在厉王府墙角脏兮兮的,隐隐能看出是一只黄色的小猫。
它似乎和别的猫打过架,脖子上的毛秃掉了一大块,暗红的伤口结痂,肚子下垂,鼓鼓囊囊的。
“小姐,您对这只猫感兴趣吗?它在这一带流浪很久了。”
达理一同瞧着,突然现有些不对劲:“诶?它怎么又怀孕了?之前的五个孩子呢?”
达理走在猫身边四处看了看,以前那些小家伙总是会跟在母猫身后转悠,现在居然一只都看不见了。
她放弃寻找,回到一直在默默观看的厉栀身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估计是在寻找孩子的路上又怀孕的吧。”
“又?”厉栀听到这个词,眉心不自觉的蹙起。
达理点头:“对啊,她在这里很久了,我几乎每次见它,它都大着肚子。”
“不过这也不稀奇,一只母猫甚至会被多只公猫不断强行进行交配,所以一般它们只要生完孩子,一个月后又会怀上。”
“也就是说,这些流浪的母猫会一直怀孕一直生,直到死亡?”
达理:“对。”
厉栀静静的看着那只伤痕累累的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越来越大了,达理挡住风吹来的方向说:“小姐夜冷了,我们先进去吧。”
厉栀收回目光,内心总感觉有一股力量压制住了她,那股力量如一个手掌,紧紧的拽着她的内心,令她走不动路。
达理以为厉栀在心疼那只猫,于是便道:“这是流浪猫的命,小姐。您救了这一只,也救不下千千万万只的。”
这就是命。。。。
厉栀咀嚼着这句话,眼神霎时恢复光亮,决定做一件她从未做过,甚至算的上违背“本心”的事。
她对着达理道:“我像是会心疼一只猫的人吗?”
达理眨眨眼,不好意思的笑着:“那也是哈。。。”
不等她继续说完,就见厉栀转身踩着知书还未收回的矮凳上了马车。
“小姐,您要去哪里呀?”知书惊讶道。
坚定又懒散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去王府。”
知书达理对视一眼:“您说的哪个王府呀?”
厉栀道:“当然是家中有个大胖傻子的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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