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哑然失笑。
没错,李一也在前两日带着万名镇北军来到了北疆。
在李一到来后有些人彻底熄了心思。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镇北军明明有一战之力,却全心全意的支持裴淑婧。
不过,刘野娜就慌了。
听到消息后就说要请假回星野城探亲。
天可怜见,谢宁与裴淑婧从来没听说过刘野娜还有什么亲人。
结果人刘野娜信誓旦旦的说,她好歹曾经也是堂堂雪人王,有一两个亲人不很正常吗?
谢宁与裴淑婧面面相觑,又暗自忍笑,她们能猜出来刘野娜在怕什么,更何况登基在即,怎么可能因为这事给刘野娜逃避的时间。
结果刘野娜当天夜里就要背着小包裹逃回星野城,谢宁她俩没阻拦,因为……
因为刘野娜刚出城就遇到了赶来的李一。
嗯,过程不必多说,结果不必多想。
现在刘野娜正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劝进呢。
“臣请殿下舍弃私心,为万民计,进皇帝位。”刘野娜之后群臣陆陆续续拜倒,齐声高呼。
有那身弱之人,声嘶力竭,差点上气不接下气,昏倒于地。
有那年老之人,泪流满面,连连恳请。
还有那年轻之人,头磕得“嘭嘭”响,隐现血迹。
其情其景,让人动容。
千言万语汇作两个字:
忠诚!
裴淑婧则仿佛被那句“舍弃私心”、“为万民计”打动了,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良久之后,她才叹了口气,道:“诸公所言不无道理。为了天下百姓不再遭遇乱兵之祸,为了天下百姓的幸福安宁,我……我又何计毁伤!不知者谓我贪恋大宝,知者谓我心忧天下。”
“也罢!”她跺了跺脚,道:“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是非曲直,自有后世苍生评述。”
说到最后面现愧色,更有些许抱怨:“唉,朕……这真是被你们害苦了。”
叹完气,将“忠臣”们一一扶起,道:“卿等可筹备典礼。登基之前,本宫居于府中避嫌,静待诸般事体筹备完毕。”
“遵命。”群臣纷纷高呼,面现欣慰之色。
……
接受禅让之后,裴淑婧的动作很快,当天就躲进来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十月十五,裴淑婧坐在卧房之中,看着手里的衮冕,仔细打量。
第一套是登基、祭告时用的大裘冕,主打一个“质朴”,上面没几个图案,非常“素”,毕竟这是祭祀上天与祖宗的仪礼,要那么花里胡哨干嘛。
“殿下,试一试。”谢宁挥了挥手,两名侍女一左一右,走了过来。
裴淑婧张开手,任侍女为其穿戴。
大裘冕较为沉重,长至脚背,冬天穿着还行,夏天就是遭罪了。
谢宁退后两步,仔细看着,片刻之后,竖了个大拇指:“再也没有比殿下更适合它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