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正要开口,林昭按住她手腕。
他看着李若溪,语气随意。
“李小姐,帮忙就不用了。不过您还是换个姿势站着吧,不然吊坠里的裂痕这会儿漏得很明显。”
李若溪脸色微变,手下意识摸向脖子上的翡翠吊坠。
这个裂她当然知道。
当初鉴定师傅用放大镜才勉强找到,镶嵌时刻意用金托遮住了。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林昭怎么会——
李半城闻言也眯起眼,目光在林昭脸上停了片刻。
“林总还懂翡翠?”
林昭笑笑:“不懂,随便说说。可能看错了。”
说完拉着陈渔转身走了。
李家父女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展厅拐角。
“爸,他——”
“好了。”
李半城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
“难道是我助理没查到他还懂这个?”
李若溪不确定:“不会吧,他如果懂就不会不碰这一行,这可是暴利。”
李半城若有所思:“我们可能看走眼了?”
走远了,陈渔才小声问:“你刚刚什么意思,真看出来了?”
“瞎说的。”林昭面不改色。
陈渔盯着他看了两秒,差点笑出声:“林老板,你这张嘴——”
“她凑上来的。”
陈渔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追问。
旁边一个七十来岁、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正拄着拐杖站在展柜边上。
他叫周鹤亭,港城珠宝圈的老行尊,做了五十年翡翠生意,谁都不放在眼里。
周鹤亭看着林昭的背影,自言自语:“这个后生眼睛还挺毒。”
他旁边的徒弟凑过来:“师父,您说什么?”
“没什么。”
周鹤亭拿拐杖敲了敲地面,“走吧,去看看那块黑乌沙。”
压轴拍品在展厅最里面的独立展区,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
进场要先验资,看货费一百万,不退。
陈家已经交过了。
陈渔便领着林昭走进去。
展区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站了七八个。
能掏一百万看货费的,都是这行里有名有姓的。
黑乌沙原石摆在正中央的不锈钢展台上,顶上几盏冷光灯直直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