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下来。
“晚晴,帮帮我。”
三十年,他第一次跪在我面前。
不是为他妈,不是为邱海棠,不是为儿子。
是为钱。
我说:“报警。”
他抓住我的裤脚。
“不能报警,很多转账备注是自愿赠与,我说不清。”
“那你想我怎么帮?”
他哭得抖。
“你不是中了彩票吗?”
“先拿一部分出来,把我妈护理费补上。”
“念安也需要心理治疗。”
周念安猛地看他。
“爸,你还在要妈的钱?”
周彦成愣住。
我慢慢抽回腿。
“周彦成,你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我看向陈律师。
“离婚诉讼,明天提交。”
“林晚晴,我不同意离婚。”
调解室里,周彦成声音哑得厉害。
他瘦了很多。
邱海棠被警方带走后,他一天之内老了十岁。
我把笔放下。
“那就起诉。”
调解员说:“三十年婚姻不容易,能不能再沟通?”
周彦成立刻抓住这句话。
“晚晴,连外人都知道不容易。”
我看着他。
“所以别浪费法院时间。”
他眼泪下来。
“我承认我错了。”
“知意的事,海棠的钱,念安的事,我都错了。”
“可我照顾这个家也是真的。”
“你照顾了什么?”
“我陪你过日子。”
“你陪我,还是让我替你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