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警官站起来。
“周小姐,您是我见过最镇定的当事人。”
我笑了一下。
“我不是镇定。我是太累了。我想让这件事结束。”
刘警官走了。
我躺在沙上,闭上眼睛。
我在尸体上面睡了三年。
我请的师傅,是真凶。
我楼上的邻居,是杀人犯,但也是受害者。
我以为我是在卖一套热得离谱的房子。
实际上,我是在拆一颗定时炸弹。
明天,炸弹就要响了。
11
早上九点四十,我回到自己家。
楼道里安静。
门口的警戒线还在,但被故意拉开了一条缝,看起来像是没封严。
我推开门。
屋里乱七八糟。
地板撬开的洞还在,墙上的洞也在。
那两块新水泥已经被取走了,剩下两个深坑。
我站在客厅中央。
按照刘警官的安排,我要装作来收拾贵重物品。
我从卧室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衣服、饰、文件。
每一件都装得很慢。
我能感觉到,外面有人在盯着这扇门。
可能是警察。
也可能是他。
十点十五,门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在空荡的楼道里,听得很清楚。
我没回头。
继续叠衣服。
脚步声停在门口。
然后是敲门声。
“咚咚咚。”
很有礼貌。
我深吸一口气。
“谁啊?”
“周小姐,我,张师傅。”
我手抖了一下。
“张师傅?您找我什么事?”
“我听说您家出事了,我过来看看。”
我走到门口,没开门。
“警察让我别开门。”
“我就是来看看您。您没事吧?我这心里也不踏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