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也跟着出去了。
审讯室里只剩我和孙伟。
还有一个看守的民警。
孙伟看着我。
“周小姐,对不起。”
我盯着他。
“那十万块钱,不是想买通你。是我妈攒的看病钱。我妈胃癌晚期。我想着,给你十万,你能再住半年,我就有时间想办法。”
“半年之后呢?”
“半年之后我妈就走了。我妈走了,我就去自。我把所有事都说出来。我不能让我妈知道我是杀人犯。”
我看着他。
我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
他杀了人。
不管那个人多坏,他杀了人。
他还把尸体藏在我家里三年。
我在尸体上面睡了三年。
但是他的眼神里没有恶意。
只有疲惫。
“你早干什么去了?”我说,“你早报警,会有这些事吗?李婷婷、王雪,会死吗?”
孙伟低下头。
“我知道。是我懦弱。”
他没解释,没辩解。
我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外面忙成一团。
刘警官在打电话调人,陈警官在调监控。
我靠墙站着,腿软。
一个年轻民警端了杯水给我。
“周小姐,您先坐会儿。”
我接过水,没喝。
大约半小时后,刘警官打完电话过来。
“赵建军跑了。我们在他家扑空了。家里东西收拾过,电脑硬盘都带走了。他早有准备。”
“他会去哪儿?”
“全国通缉了。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都布控了。但是——”
刘警官顿了顿。
“他是装修工人,常年跑工地,对各地都熟。还可能有假身份证。抓到他需要时间。”
我喝了口水。
“警官,我现在该怎么办?”
刘警官看着我。
“周小姐,我得说实话。赵建军可能会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