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尸体。
或者说,曾经是尸体。
现在是一堆白骨。
骨头上还挂着零星的衣物碎片。
我腿一软,被陈警官从后面扶住。
“我说让你别看。”刘警官叹气。
我嘴唇抖:“这……这是谁?”
“还在确认。”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家墙里?”
刘警官没回答。
他指了指那些热设备。
“你家热,是因为这些。这是工业级电热丝,二十四小时通电,温度足够烤熟一头猪。”
“为什么要装这个?”
“加腐烂。”
我胃里翻江倒海。
冲到卫生间吐了。
吐到胆汁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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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卫生间蹲了半小时才出来。
刘警官给我倒了杯温水。
“姑娘,你先去酒店休息,这边交给我们。”
我摇头:“警官,我必须知道。这是我家。我在这房子里住了三年。墙里有具尸体,烤了不知道多久……”
我说不下去。
刘警官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跟你说我能说的。”
我们在客厅坐下。
施工师傅还在继续扩大墙洞,白大褂在勘察。
刘警官点了根烟,又掐了。
“你这房子之前的房东,你认识吗?”
“中介介绍的,签合同见过一面。一对老夫妇,说儿子在国外,房子卖了去投奔。”
“姓什么?”
“姓……周,跟我一个姓。我还说有缘分。”
刘警官点头:“周建国和他老婆。这两口子三年前卖完房就出国了,我们刚联系上。”
“他们没事吧?”
“他们没事。但他们儿子,周明远,五年前失踪。”
我愣住。
“周明远是孙伟的高中同学,也是大学室友。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周明远失踪后,孙伟一直帮老两口找儿子,前前后后跑了两年。两口子心力交瘁,最后决定卖房出国,让孙伟帮忙打理国内的事。”
“孙伟……是他杀的?”
“目前看,可能性很大。”
刘警官又点了根烟,这次没掐。
“墙里的那具,初步判断是男性,年龄三十左右,符合周明远的特征。具体还要等dna。”
“那他为什么不处理掉,要藏在墙里?”
“你想啊,”刘警官吐了口烟,“这房子原来是周家的,孙伟有钥匙。周明远死了之后,他把人塞墙里,砌好。本来打算等老两口出国了,他买下这房子,慢慢处理。结果老两口急着卖,价格压得低,被你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