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色一变,匆匆走了。
第二拨,单身男的,进来摸了摸墙,脸色也不对,借口接电话出去了,再没回来。
第六拨终于有人愿意签。
一个外地来的中年人,做小生意的,嫌价格还能不能再降。
我咬牙又让了三万。
签了定金合同,约好下周交房。
我开始收拾东西。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抽烟。
抬头看了眼楼上。
楼上灯亮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住进来三年,从没见过楼上的窗帘拉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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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定在周六早上八点。
我七点就起了,其实根本没睡着。
搬家公司六点半就到了楼下打电话。
我下去开门,三个工人扛着推车上楼。
刚进门,工头就咦了一声:“老板,你家开桑拿呢?”
我没接话,指了指要搬的箱子。
工人脱了外套干活,没十分钟,三个人都湿透了。
“老板,给瓶水成不?我这汗止不住。”
我从冰箱拿了三瓶矿泉水递过去。
正搬到第三趟,门外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
不是敲,是砸。
整扇门都在抖。
我开门,门外站着楼上那个男的。
孙伟。
我只在电梯里见过他两三次,点头之交,连话都没说过。
他四十来岁,头乱糟糟的,眼睛通红,像是好几天没睡。
“你不能搬!”
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愣住:“什么?”
“你不能卖房,不能搬走,你必须继续住在这里!”
他声音很大,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搬家工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
我皱眉:“先生,我搬不搬家关你什么事?”
“关我事!当然关我事!”
他往前一步,我下意识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