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三年前买这房子,是不是比市场价低很多?”
我点头。当时觉得是捡漏。
“老两口着急走,孙伟没来得及凑钱。房子卖给你之后,他傻眼了。”
“那他这三年……”
“一直在想办法。但你住着,他没机会进来。”
“今年开春我家突然变热——”
“是他装的。”刘警官说,“他从消防通道进了你家旁边的管道井,在共用墙体里掏洞,装了电热设备。他想让你住不下去,主动搬走或者卖房。然后他找人去当托儿,低价收。”
我突然想起来,前阵子有个中介老给我打电话,说有买家愿意出价,但价格压得很离谱。
我都拒了。
“他想让你卖给他指定的人。结果你没上钩,挂了正常价格,被外地人买走了。”
“所以他今天才会来砸门——”
“他不能让房子换主人。新主人一住进来,肯定也要查高温的事。万一查到墙里,他就完了。他想再拖你半年,等他想出办法把尸体转移走。”
我手在抖。
“那他自己家为什么开取暖器开到四十二度?”
“伪装。”刘警官说,“他知道总有一天警察会查。真要查起来,会现整栋楼就你家和他家温度异常。如果他家更热,警察的注意力就会先放在他家,给他争取处理时间。他还在他家地上铺了塑料布,准备一旦事,就把保温箱里的证据销毁。”
“那个保温箱里的照片——”
刘警官看我:“是周明远的尸体照片。从死亡那天开始,每个月拍一张。一共拍了五年。”
我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为什么?”
“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但他不开口。”
刘警官把烟摁灭。
“姑娘,这房子你住不了了。我们建议你换个地方。”
我点头。
“你家地板也得撬。”刘警官又说,“我们怀疑还有别的东西。”
我抬头:“还有?”
刘警官没回答。
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
事情远没有结束。
o7
撬地板是下午开始的。
我没走。
刘警官劝了两次,我都没动。
“我得看着。这是我家。”
他没再劝。
施工师傅从主卧开始撬。
地板是复合木地板,撬起来不难。
撬开第一块。
下面是水泥层,正常。
撬到第五块的时候,师傅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