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我坐在教室里,感觉天旋地转。
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下课铃响了。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想去食堂看看,能不能赊一顿饭。
刚走出教学楼,一阵冷风吹来。
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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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学校的医务室。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周晴和另外两个室友都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苏薇,你醒了!”
“你吓死我们了,在食堂门口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一个医生走了过来,扶了扶眼镜。
“同学,你这是低血糖加上营养不良。”
“你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
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周晴替我回答了:“医生,她最近胃口好像是不太好。”
医生给我开了一支葡萄糖,让我喝下去。
甜腻的液体流进喉咙,我感觉自己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得到了一点雨水。
辅导员也来了。
他问了我一些情况,又看了看我的贫困生申请表。
“苏薇同学,你的情况我了解了。补助下周应该就能批下来。”
“我已经给你父亲打过电话了,他……让你好好休息。”
我心里一沉。
“我爸,他怎么说?”
辅导员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说……让你把这次昏倒,当成一次锤炼。”
“他说,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风雨的。”
我闭上了眼睛。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喘不过气。
周晴她们把我扶回宿舍,还给我买了一份热腾腾的鸡汤面。
“快吃吧,看你瘦的。”
我看着那碗面,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那是我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哭。
不是因为饿,不是因为穷。
是因为那句“温室里的花朵”。
在他眼里,我的一切挣扎,一切痛苦,都只是一场他设定的,为了让他获得满足感的“锤炼”。
我不是他的女儿。
我是他的实验品。
国庆节放假,我没有回家。
我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坐了二十多个小时,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我没有提前告诉他们。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家门时。
客厅里,我爸,我大伯,还有堂弟苏磊,正坐在沙上喝茶。
电视里放着新闻。
茶几上摆着昂贵的水果。
我爸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国庆在学校打工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惊喜,只有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