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张纸上写的字,“等了一辈子,不等了。”
他没说出来。
朱老爷子没再问。他拄着拐杖,看着海。
“余小子。”
“嗯。”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余晖愣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
“不知道。”
“不知道?”
“嗯。在阴间走了一趟,回来就不一样了。境界还在,还是六阶。但感觉不一样了。”
“什么感觉?”
“以前打架,是靠火。不死鸟的炎,流刃若火的刀。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感觉,不用火也行。”
老爷子看着他。
“不用火用什么?”
余晖把手伸出来,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用自己。”
老爷子没说话。他看着余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悟了。”
余晖摇头。
“没悟。就是知道了。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
“知道自己会死。知道自己不会白死。知道死了也有人记得。”
老爷子点点头。“那就够了。”
余晖站在城墙上,看着海。太阳出来了,照在海面上,亮晃晃的。远处那艘船靠岸了,船上下来几个人,背着包,往新城走。走得很快,像赶着回家。
余晖看着他们。
“老爷子。”
“嗯。”
“我想出去走走。”
老爷子看着他。
“去哪儿?”
“不知道。往西走,往南走,往哪儿都行。看看外面什么样了。”
“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等事情安排好了。”
老爷子点点头。
“去吧。家里有我们。”
余晖没说话。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太阳升起来。光从海面上铺过来,铺到城墙上,铺到那面旗上。旗是红的,被风吹起来,猎猎作响。
余沐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你要出去?”
“嗯。”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