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盯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就这两个字?”他问。
韩小海点头“就这两个字。刻得很深,比旁边的文字都深,像是后来有人专门加上去的。”
“能判断大概什么时候加的吗?”
韩小海摇头“这个没法判断。但看刻痕的风化程度,应该也有不少年头了。”
朱老爷子在旁边捋着胡须,缓缓开口“‘勿开’。。。。。。谁开的?归墟之门?”
清虚道长说“那块界碑至少是三万年前立的,上面写着归墟开。后来有人加上了‘勿开’两个字。”
余晖接过话头“意思可能是,三万年前归墟开过,造成了大灾难。后来有人现,或者猜到,归墟还会再开,所以刻下这两个字,警告后人。”
“不对。”朱老爷子摇头。
余晖看向他。
老爷子说“要是警告后人,应该刻在显眼的地方。刻在界碑最后一行,还那么深,更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更像是一个见证了灾难的人,在临死前,用最后一点力气,刻下的遗言。”
遗言。
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万年前,有人站在那块界碑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刻下了这两个字。
然后呢?
然后他去了哪里?是死了,还是消失了?
余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边的方向。
“那块界碑,还在那儿?”
韩小海点头“还在。我没敢动。”
余晖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再去一趟。”
第二天,余晖一个人飞往北边。
狌狌正在山顶晒太阳,看到他来,懒洋洋地挥了挥爪子。
“又来了?这回带的灵果呢?”
余晖说“没带。”
狌狌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那来干啥?”
余晖没理它,直接朝那个山洞走去。
狌狌在后面喊“哎哎哎,那是我的地盘!”
余晖头也不回“我知道。”
他钻进那条裂缝,穿过幽暗的通道,再次站在那块巨大的界碑面前。
青灰色的玉石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荧光,上面的文字像一道道伤疤,刻在玉的表面。
余晖走到界碑最后一面,找到了那两个字。
勿开。
刻得很深,很深。比旁边的文字深了至少一倍。刻痕的边缘并不整齐,像是有人用尽全力,一刀一刀,反复加深。
余晖伸手,轻轻抚过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