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万界的天幕再次泛起涟漪。
【历史从不因一人之死而止步。】
【旧的幽灵尚未散尽,新的欲念已在尸骸上滋生。】
【看——】
【那一夜,晋阳宫内的密谋。】
【那一夜,瓦岗寨中的火光。】
【以及,那一夜……】
天幕画面骤然亮起。
却不是江都的烈焰,也非运河的尸骨。
而是——
一座辉煌、喧嚣、极尽奢华的宫殿。
丝竹管弦,裂石穿云。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金樽美酒,玉盘珍馐。
舞姬旋转的裙裾,如同绽放的、有毒的硕大花朵。
殿中高坐一人。
并非杨广。
他年岁更长,体态臃肿,面色是一种酒色浸透的潮红。
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纱袍,举止间却无帝王威仪。
只有一种被权力骤然喂饱后的、肆无忌惮的恣睢。
他左右各揽一名绝色宫人,放声大笑,声震殿宇。
殿下,文武“群臣”衣衫不整,醉态可掬,呼喝赌赛,丑态百出。
更有甚者,追逐宫婢,嬉笑声响彻梁间。
这哪里是朝堂?
分明是魔窟,是欲海,是最癫狂的盛宴!
【“诸位!且满饮此杯!”】
高坐之人举爵狂呼,酒液泼洒。
【“天下,已入我等彀中!”】
【“从此富贵无极,快活神仙!”】
殿外,寒风呼啸。
隐约传来兵卒巡逻的沉重脚步声,与更远处,好似压抑着的、若有若无的哭泣。
【这是何处?此是何人?此是何年?】
万界之中,无数人瞠目结舌。
方才炀帝的奢靡,尚在楼船,尚在巡游,尚有一层“彰显天家气象”的薄纱。
而眼前这场面……
已毫无遮掩,直如群魔乱舞!
……
汉宫。
刘邦刚刚灌下去的一口酒,猛地喷了出来。
“咳咳咳……”他指着天幕,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他娘的比老子当年在沛县混吃混喝还不要脸!这谁啊?龙椅是这么坐的?!”
……
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