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寂静在隋宫蔓延。
但寂静,只是风暴的前奏。
【宫阙之外,惊雷已生。】
运河畔,那少年扔下了肩头的巨石。
他撕下身上破烂的衣襟,绑在额前。
他看向同样双目赤红的同伴。
没有豪言。
只有从胸膛最深处,挤出的一声嘶吼:
“去他娘的大业!”
“反了!!!”
一人应。
十人应。
百人、千人、万人应!
【民怨,终于沸腾。】
田野荒芜,饿殍载道。
官府催粮的胥吏,被锄头砸碎了头颅。
远征辽东的逃兵,聚成了山中的悍匪。
王薄在长白山唱起了《无向辽东浪死歌》。
翟让的瓦岗寨,聚集了流亡的农人,溃散的府兵。
火。
一点,两点。
成百上千点。
在中原大地上,疯狂燃起。
【杨广仍在江都。】
他看着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
轻蔑一笑。
“些许草贼,何足挂齿?”
“命张须陀、王世充讨之,尽数剿灭便是。”
他推开奏章。
揽过身侧的美人。
“莫让这些杂音,扰了朕赏花的兴致。”
“这琼花,开得正好。”
他看不见。
或者说,不愿看见。
那烽烟,已遮天蔽日。
【汉宫。】
刘邦收起了惯常的戏谑。
他咂咂嘴。
“这杨广,是把老百姓当泥人踩啊。”
“泥人还有土性儿呢。”
“踩急了,可是要塌天的。”
他转头,看向萧何、曹参。
“都瞧清楚了?”
“咱大汉,租子可不敢收这么狠。”
“把老百姓逼到没活路……”
他指了指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