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儿剥了一颗葡萄给她,她衔到嘴里,好不快活。
见她这般无忧无虑,香蕊悄悄叹了口气。
怎料春风耳尖一动,目光扫来,道:“不要叹气。”
香蕊勉强一笑:“是。”
春风坐好了,盯着香蕊看了会儿,问:“你这几天不开心,怎么啦?”
香蕊欲言又止,但发觉春风眼里的关切不作假,她小声说:“奴婢只是怕,怕公主学不好礼仪,到时若要面对文武百官……”
说到这,蕙儿和芬儿也不由露出担忧。
春风:“……”
她整日数赏赐,却不知她们担心了多久,只好坦白:“你们别怕,其实我早就会了。”
香蕊惊讶:“什么?”
多说无益,春风干脆抻抻衣摆,站起身。
她褪去一身懒散劲,腰背挺直,迈开的步伐稳重有力,正是她这段时日始终学不会的礼仪。
见香蕊、蕙儿和芬儿面面相觑,春风朝她们眨眨眼,说:“我还能走得快些。”
说着,她走得簌簌,衣袖间自带一阵风。
春风:“还能倒着走。”
便后退着走,还真像模像样。
香蕊一想洪嬷嬷的提醒,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公主原来是……”
话音未落,她盯着春风身后的大门口,脸色骤然一变。
春风:“怎么了?”
香蕊方要开口,却似乎被什么阻止了,不得不闭上嘴巴,脸上溢出紧张。
蕙儿、芬儿和教坊的宫人,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跪下。
春风心口一紧,她垂眼看地上。
因要看灯影戏,屋内窗户紧闭,门外光线落在屋内,地面勾出一道很浅的颀长影子。
她缓缓回过头,李铉不知何时站在那的,他长眉入鬓,眼眸深邃,面上不判喜怒。
春风:“皇、皇兄。”
李铉身后,明远低头抿唇,长英用力给春风使眼色,可长英眼睛太小了,春风看不清啥意思。
李铉斜睨长英,长英忙也低头,不敢再动作。
春风收回巴巴盯着长英的目光。
李铉慢条斯理:“练得倒是刻苦?”
春风点头如小鸡啄米:“刻苦,很刻苦。”
李铉:“那怎么学了十日,还学不会?”
春风见还有辩解余地,抬起眼睛偷觑李铉,脚尖轻轻踢了下地面,说:“路不好走,走两步……就想摔。”
李铉薄削的唇角好似轻轻牵了一下,春风暗想,笑了。
笑了总比板着脸好。
下一刻,李铉道:“东宫的路好走。”
春风:“……”
李铉:“去东宫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