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中国民间奇闻怪事 > 第452章 正月初五剁小人(第1页)

第452章 正月初五剁小人(第1页)

我叫刘建英,天津老城里人。我们家住的那条胡同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青砖墙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夏天潮得能拧出水来,冬天冻得硬邦邦的,像结了冰的石头。推开斑驳的木门,是一个窄长的院子,院中间有棵歪脖子枣树,树皮皴裂得跟老人脸上的褶子似的,风一吹,枯枝就“嘎吱嘎吱”地响,像有人在叹气。

那年正月初五,天还没亮,我妈就在厨房里“当当当”地剁起肉馅来。那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传出去老远,一下一下的,又脆又急,像有人在敲门。我妈一边剁一边念叨“剁小人,剁小人,把那些背后嚼舌根的、当面捅刀子的,全剁碎了包饺子吃。”那是老辈传下来的习俗。可谁能想到,那天晚上,我们家真的被“小人”缠上了。

我哥叫刘建民,那年才二十四,在附近一家工厂上班。他一米七八的个头,浓眉大眼,厂里人缘不错。可我妈老说他“嘴不好”,说他把不该说的话往肚子里咽,把该藏心里的事儿往外倒。我说妈你这话啥意思,我妈瞪我一眼,不说了。

那天下午,我妈包了四盖帘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馅儿剁得稀烂,闻着就香。天刚擦黑,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起大泡,我妈让我去叫我哥出来吃饭。我推开他那屋的门——那间屋子朝北,常年晒不着太阳,一股霉味儿,像地下室的潮气混着旧衣裳的灰尘味。窗帘拉着,屋里黑得像地窖,连自己的手指头都看不清。我喊了一声“哥”,没人应。我又喊了一声,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我看见他坐在床边,身体直挺挺的,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我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往前栽,“扑通”一声,一头扎在地上,连挣扎都没有。我尖叫起来,那声音尖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像有人掐住了我的喉咙。我爸从堂屋冲过来,一把拉开灯。灯光刺眼,我看见我哥仰面躺在地上,嘴角挂着一道暗红色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条黑色的印子,从嘴角一直淌到耳根。眼睛半睁着,眼珠子上蒙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像死鱼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瞳孔散得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

我妈哭得昏了过去。她整个人往下出溜,被我爸一把抱住,瘫在地上,嘴里出一种不像哭也不像喊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被碾碎了。我爸把她抱到椅子上,她的手脚冰凉,嘴唇紫,好半天才缓过来。我爸站在那儿,两只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指节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看见他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他那双旧棉鞋上,一滴,又一滴,很快就被布面吸干了,只留下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那天晚上,别人家放炮仗吃饺子,红红的炮屑落了一地,空气里全是硫磺味。我们家在院子里搭起了灵棚,白布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有人在哭。

头两天,没啥怪事。守灵的人围着一盏白炽灯打扑克,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灯泡上落满了灰,光晕昏黄昏黄的,把人影照得模模糊糊。可到了第三天夜里,事情就不对了。

那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妈因为哭得太凶,被人劝回屋里休息。她这两天几乎没合过眼,眼窝凹进去,颧骨凸出来,脸色灰白,整个人像老了十岁。我爸让她躺一会儿,她不肯,最后还是两个婶子硬把她按在床上,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不到一个小时,她忽然从屋里冲出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底板冻得白,头散着,眼睛瞪得溜圆,四处张望,嘴里喊着“建民!建民!你在哪儿?你刚才回来找我了!你回来啊!”那声音又尖又哑,像指甲挠玻璃,听得人头皮麻。

众人赶紧拦住她,问她怎么回事。她浑身抖,像打摆子一样,牙齿磕得咯咯响。她说她梦见我哥穿着一身破衣裳回来了,衣裳上全是窟窿眼子,像被什么东西烧过,边缘焦黑。脸白得像纸,嘴唇青,站在她床前,眼眶里没有眼珠,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对着她,说“妈,我难受,我浑身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动不了,你救救我……”她刚要伸手去拉他,我哥忽然就消失了,像一阵烟被风吹散了,连影子都没留下。她从梦里惊醒,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大家面面相觑。有人说是念子心切,做了噩梦,可我看见我妈的两个婶子互相递了个眼色,那眼神不对,像是藏着什么话不敢说。

第四天夜里,十一点多,负责守灵的一个远房表哥叫李强,膀大腰圆,平时胆子最大,在工地上开塔吊的,什么都不怕。他说要出去抽根烟,走到院墙根底下,忽然站住了。他那根烟从手指间掉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一下就灭了,烟卷滚了两滚,在墙根下冒着最后一缕青烟。他转过身,脸色煞白,嘴唇青,踉踉跄跄跑回来,嘴唇哆嗦着说“我看见……我看见建民了!他就蹲在墙根底下,穿的那身衣裳还是下葬时那身深蓝色的工作服,领口敞着。脸对着墙,我看不清……我一喊他,他就不见了!”

几个人跟着他出去看,院墙根底下什么也没有,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枯枣树叶,在月光底下打着旋儿,沙沙地响。有人说他看花了眼,有人说他守夜太累产生了幻觉。可他的脸白得不像装的,手指头一直在抖,指尖凉,像攥过冰块。

没等大伙儿安静下来,我妈又从屋里跑出来了。这次她直接冲到院墙根底下,蹲在那儿摸着墙哭,手指抠进墙缝里,指甲断了一截,血丝渗出来。她嘴里喊着“建民,妈看见你了,你刚才就在这儿蹲着,你为啥不出来见妈?你有什么话跟妈说啊!”

我妈哭得浑身抖,李强站在后面,嘴唇青,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婶儿……我刚才……也看见他了……就在你摸的那块墙根底下,那棵枣树根旁边。他蹲着,两只手抱着膝盖,头耷拉着……”

我妈猛地抬起头,刚要说什么,身后“咕咚”一声,一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倒下去的是张伟,我哥生前最要好的工友,在同一个车间干活,天天一起上下班。他是来帮忙守灵的,穿着一件军绿色棉袄,领口磨得起了毛边。他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出一声闷响,像西瓜摔碎了。整个人开始抽搐,两只手蜷在胸前,指头弯得像鸡爪,胳膊肘不停地撞地面,出“咚咚”的闷响。嘴一张一合,吐出一团一团的白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棉袄的领口上,洇出一片湿印。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水的灌水。有人把手指头塞进他嘴里怕他咬舌头。折腾了五六分钟,他的身体忽然不抽了,像断了电一样,一下子软下来。他睁开眼,眼珠子慢慢地转了转,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妈身上。

他开口了。

那不是张伟的声音。张伟是东北人,说话一股大碴子味,嗓门粗,像破锣。可这会儿从他嘴里出来的声音,又轻又飘,像风吹过纸片,带一股子天津老城里人特有的腔调,尾音往上翘。那声音,我听了十九年,那是——我哥的声音。

“妈。”

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比灵棚上的白布还白。

“妈,是我。”那声音说,很慢,像每个字都要费很大力气才能从嗓子里挤出来,“我借了张伟的身子,待不了多久。您别怕,我有要紧的话跟您说。”

旁边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了,椅子被踢翻了一把,“咣当”一声,在夜里格外响。我妈却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想去摸张伟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手指头在空气里蜷了蜷。

“建民……你……你咋了?你为啥……为啥不在了?”

那声音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像从地底下翻上来的,带着一股凉意“妈,我时间不多。您听我说。明天您去我们厂,找厂长。告诉他——我跟厂里反映刘主任跟女工孙姐通奸的事,全是编的。没影儿的事。是我为了顶刘主任的位子,故意造谣。您一定去替我澄清,求厂长还人家清白。”

我妈愣了,嘴张着,半天没合拢“建民,你……你编的?你为啥要编这种话?”

那声音急了,语快了起来,像怕来不及说完“妈,别问了。您一定要去。不然我在下面……不得安宁。他们绑着我,用铁链子勒我的脖子,我喘不上气。张伟撑不住了,我要走了。”

我妈急了,伸手去抓张伟的胳膊,指甲掐进棉袄的袖子里“你等等!你告诉妈,你到底咋死的?你死得不明不白的,妈这心里——”

话音没落,张伟的身体猛地一软,像一袋水泥一样瘫在地上,脑袋歪向一边,嘴角的白沫还没干。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眼神浑浊,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他看见我妈正抓着他的胳膊,吓了一跳,一把甩开“婶儿?你……你干啥?”

他的声音,变回了东北味。

我妈蹲在地上,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滴在水泥地上,一滴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没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第二天,我妈没去厂里。她把头蒙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天。几个亲戚围在屋里劝她,说建民那孩子生前是做了亏心事,死了才不安生,他托梦托话让你去圆场,你得去。我妈不说话,只是哭,被子湿了一大片,印出一块一块的水渍。到了第三天,李强急了,说婶儿你要不去,建民在下边儿受的罪更大,你没听见他说铁链子勒脖子?我爸也开口了,声音低得像在求人“去吧,给孩子还了愿。他活着的时候我没管好他,死了不能再让他遭罪了。”

我妈这才硬着头皮,叫上李强和我,去了我哥生前的工厂。

厂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眯着,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什么。他听我妈磕磕巴巴说完,摘下眼镜擦了擦,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把眼镜放在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水咽下去的声音很响。

“大婶,您说的事,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建民这孩子……他生前确实举报过刘主任跟孙姐有不正当关系。我们调查过,刘主任跟孙姐是师徒,走得近了些,但没有证据。可建民他……他后来又找了孙姐的男人,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那男人是个暴脾气,回家把孙姐打了一顿,孩子当时已经三个月了,没保住……两口子闹离婚,闹得厂里人尽皆知。我们没办法,只好让刘主任停职检查。”

我妈的脸白得像纸。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攥着自己的衣角,攥得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大婶,您今天来说的这些话,要是真的,那刘主任是冤枉的。孙姐也是冤枉的。可那个孩子……回不来了。”

我妈站在厂长办公室里,浑身抖。她没哭,眼睛干干的,像两口枯井,什么都流不出来了。

那件事后来厂里通报了,刘主任恢复了职务,孙姐跟男人离了婚,回老家去了。至于我哥,厂里再也没人提起他。他的工位很快就被人占了,工具箱被清空,连他贴在墙上的那张美女挂历都被撕了。

我们后来在老城里又住了几年,左邻右舍看我们的眼神总是不太对。有人背后嘀嘀咕咕,说刘家那小子活着的时候专做缺德事,死了还要折腾家里人。有人说,他死在正月初五,那是被小人给剁了。也有人说,他的魂儿到现在还在老城里那片老房子里转悠,找替身。

我后来嫁了人,搬出了老城里。可每年正月初五,听见别人家剁肉馅的声音,“当当当”的,一下一下,我都会想起我哥坐在床边直挺挺的样子,想起张伟被附身时那张白得青的脸,想起我妈站在厂长办公室里失魂落魄的背影。

那声音,像在剁什么。不止是肉馅。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